中秋灯会时,妹妹与我走散。
不久后,巷子里发现了一具无头少女的尸体。
母亲恨毒了我,把我关在祠堂为妹妹诵经祈福九九八十一天。
后又叫人将我卖到烟花柳巷,让我为妹妹赎罪。
她吩咐那楼里的人,只叫我接最低贱的客,留一口气便成。
那鸨母拿钱办事,安排给我的客人都是有特殊癖好的。
我日夜被折磨,染了花柳病也不得医治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怀了孩子,也不知什么时候流了。
直到某个客人手下重了,我死在了床上。
鸨母命人用草席将我一卷,随手丢进了乱葬岗。
直到大半年后的除夕夜,妹妹回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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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死的时候,身上正压着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。
他是我今晚的第三个客人,也是最后一个。
他说他最喜欢听骨头断裂时清脆的声响,那比任何乐曲都动听。
……
我跟着那具破败不堪的尸体一路到了乱葬岗。
尸体的四肢以一种不自然的姿态扭曲着,浑身布满了青紫交错的血痕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,像一朵被无数双脚狠狠碾碎的残花。
很快,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嗅到了新鲜的血肉味,幽绿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着贪婪的光,它们围了上来
它们先是试探性地撕咬我的衣角,随即,一只胆大的野狗一口咬住了我的小腿,狠狠撕下了一块血肉。
剧痛仿佛穿透了灵魂,我下意识地尖叫,想把它们赶走。
“滚开!别碰我!滚开啊!”
可我的声音,谁也听不见。我的手,只能一次次徒劳地穿过它们的身体。
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,那群畜生将我的身体当做一场难得的盛宴,撕咬得面目全非,血肉模糊。
我想起,母亲在得知明珠死讯后,曾指着我的鼻子,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冰锥,一字一句地诅咒。
“陈阿苑!我咒你将来不得好死,尸骨无存!”
原来,她的诅咒,真的应验了。
我无力地闭上眼,心中却是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就在这时,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将我拉扯起来,周围的景物飞速倒退,风声在我耳边呼啸。
等我再次睁开眼,已经回到了那个我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——家。
此刻已是腊月二十九,府里挂上了鲜红的灯笼,贴上了崭新的窗花,处处透着新年的喜气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