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沈知聿年少相识,却相看两厌。
他恨我用一场失聪,绑来与他的婚约。
我恨他因妹妹替嫁,对我冷眼十年。
十年婚姻,我们相互折磨,往对方心里捅刀子,至死方休。
直到我被绑入金三角,他却孤身前来,为我生生受了十三刀!
血泊之中,他最后看我一眼,声如碎玉:
“季台鸢,这一世的债,我还清了。”
“倘有来世,放过我,也放过你自己。”
再睁眼,竟回到谢家下聘那天。
父亲正要故技重施,让妹妹替我跳进火坑。
我拦住了他:“爸,这门婚事,我应了。”
“谢家的瘸子,我来嫁。”
......
父亲捏着雪茄的手一抖,烟灰簌簌落下,他瞪着我,满脸狐疑:
“谢家要的是个正常人给谢景渊冲喜,你一个聋子嫁过去,我怎么交代?”
……
门外,隐隐约约传来季宁柔压抑的啜泣声。
“知聿哥,姐姐她是不是恨死我了?我不是故意要跟你撒娇的,我只是......只是突然要嫁人,太害怕了......”
然后是沈知聿烦躁却又不得不放柔的声音。
“别哭了,她就那脾气,不是你的错,我一定会想办法,不会让你嫁给谢家那瘸子的。”
胃里一阵恶心,我打开水龙头遮住他们的声音,任由水声把我的思绪冲回十年前。
那时父亲强行带着我参加酒会,早早就给我物色联姻人选。
我被压得喘不过气,偷偷跑到天台,却遇见了沈知聿。
“乖乖女,出来看夜景啊?”
那时他靠在栏杆上,指着宴会厅嗤笑:
“你看这些夫妻,明明心里都恨死彼此了,面上却装得恩爱非常,还要让孩子步自己的后尘。”
我想起早就各自出轨的爸妈,点了点头。
可他突然转过头,定定地看着我。
“季台鸢,我讨厌这些,你也是。”
“我们是一样的人。”
就那一眼,沈知聿的眼映着楼下的灯火,目光灼灼地看着我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