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救顾婉莹变成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整整一年的沈景年,醒来后的第一件事,却是去民政局和顾婉莹离婚。
民政局门口,李秘书快步追上沈景年:
“先生,您知道太太这一年来是怎么过的吗?”
她掏出手机,划开相册:“您看,这是太太每天下班后准时来医院陪您的照片。无论刮风下雨,她从未间断过。”
照片里的顾婉莹坐在病床边,正小心翼翼地用温毛巾为沈景年擦拭手指,眼神专注。
沈景年的脚步景年一顿。
“您生日那天,太太推掉了五千万的合同,在医院守了整整24小时。”李秘书的声音越来越激动,“她亲手做了您最爱的草莓蛋糕,流着泪许愿您能快点好起来。”
“最让我难忘的是冬天。”李秘书擦了擦眼角,“那天暴雪封路,太太的车被困在高速上。她硬是徒步走了三个小时到医院,到病房时浑身快僵住了,却第一时间为您盖好了被子。”
“还有这个,”李秘书点开一段视频,“这是太太在灵山求佛珠的画面。”
视频里的顾婉莹正一步一跪地攀爬陡峭的石阶,额头已经磕出血痕,膝盖处的裤子磨破了大片,露出血肉模糊的皮肤。
住持劝她休息,她却说:“不够虔诚,求来的怎能应验?”
沈景年没说话。
“先生,太太她......”李秘书正要继续,却被沈景年打断。
“那你知道昨天我醒来看到了什么吗?”沈景年的声音很轻,思绪回到昨天。
昨天早上他醒来的第一眼,就看见顾婉莹两条白得晃眼的腿缠在一个男人的腰上。
……
“先生,”李秘书的声音颤抖着,“我、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。”
沈景年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转身,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民政局。
阳光依旧刺眼,可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原来,他以为的婚姻,早就不存在了。
而他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,竟然是想去离一场早已结束的婚。
多么可笑。
沈景年回到医院,在病房躺了两天,接受了各种检查。
所有人都说这是一个奇迹。
可他躺在床上,谁也不见。
第四天,他按下床头的呼叫铃,指名要见父亲。
沈父推门而入,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喜色:“儿子,你感觉好些了吗?爸爸这就安排最好的康复医生。”
“为什么?”沈景年猛地将床头的水杯扫落在地,玻璃碎落一地,“顾婉莹爱的是我!你为什么要给她下药?明明我还没死!!”
“下药只有那一次!”沈父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他,转而嘲讽的看着他,“后面这十一个月,她可一次都没拒绝过阿远。”
这句话像刀一样捅进沈景年心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