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1
商贾世家的长女殷婉意与书生江砚择是少年夫妻。
江砚择想当官,殷婉意就为他捐官,散尽家财。
江砚择四处任职,殷婉意就跟着他颠沛流离。
从未伺候过人的殷婉意,在苦寒的任上之地,为他洗手做羹汤。
江砚择当上刑部侍郎的那一天,殷婉意喜极而泣。
她以为一切苦尽甘来,却看见丈夫手边拉着刑部里新来的女仵作凌可儿,眼中满是柔情,像极了从前看自己的眼神。
凌可儿一袭白衣,依偎在江砚择身上,声音怯生生的,像是在说给她听的。
“即便你是侍郎,我是仵作贱籍,我也不当你的妾室!”
江砚择连连说好,哄着凌可儿,将她抱入府中。
一路缠绵,凌可儿的身上白纱尽碎,铺盖了府内的小路。
殷婉意在江砚择的书房外站着,听着里面笔筒摔在了地上,屋里叫了七次水。
她红着双眼等到天亮,第一次在江砚择脸上看到明显的愧意。
“可儿是有才华有本事的女子,不是普通的内宅妇人。她助我侦破大案有功,我便答应了她,帮她摆脱仵作贱籍,娶她为妻。”
“你向来贤良,想来不会为此事计较。”
……
02
决定离开的那一刻,殷婉意告诫自己的心务必变得坚韧一些。
可在看见江砚择与凌可儿拉着自己的儿子江适,在庭院里赏月其乐融融的时候,她的眼泪还是没忍住落了下来。
桌上江砚择亲手为凌可儿削去果皮,而桌下儿子正蹲在地上为凌可儿捶腿。
这些他们都不曾为自己做过。
而一个是自己扶持起来的夫,一个是自己用命换来的子。
江砚择抱着凌可儿,两个人的手都捂在汤婆子上面。
凌可儿余光像是看见了什么,突然抽出手指了着天上的月亮,娇俏地开口。
“今天的月亮好圆,我们老家的传统,对着月亮跪着虔诚祈祷一个晚上就能求得子嗣。”
“我打算今晚虔诚祈祷一番,只要我身子恢复了,我就能有孩子,也用不着和殷姐姐抢适儿,遭她生怨了。”
说完她剧烈地咳嗽起来,腿脚却一副要跪下的模样。
江适惊慌失措地扑进凌可儿的怀里,把她拦住。
“母亲可是染了风寒?母亲无需求子,也并非从殷夫人身边抢走我,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!我待您一定比待生母还要好!”
江砚择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,正巧瞥见不远处的殷婉意,微微诧异,嘴里的话却丝毫不见顾忌。
“我本想着你身子不好,让婉意替你生育一个就是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