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哥下葬那天,我爸妈把他的尸骨从坟里刨了出来扔进粪坑。
他们从外面领回来一个男人,说他才是我哥。
“大师说了,你哥只是假死,他才是我们家唯一的继承人,你别不懂事。”
“我们只是借用了别人的身体让他还魂,等他养好身体后就让你嫂子跟他圆房,你白捡一个大侄子,是你赚了。”
我未婚妻气得要退婚,我爷爷被气进了ICU,所有亲戚都骂我爸妈疯了。
我爸妈却理直气壮。
“如果你还认我们,就接受他。”
“我们才是一家,外人懂什么。”
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把他们连同那个骗子一起赶出去,没想到我却笑了。
“他需要静养?好,我把主卧让给他。”
后来,我那个所谓的“哥”和我嫂子锁在房里三天三夜,美其名曰培养感情,甚至当众对我未婚妻动手动脚。
“弟弟,你别误会,我只是太久没见她,亲近一下......”
我平静地将未婚妻护在身后。
“我信你。”
我手中握紧了他那具身体的原主档案,和我哥的死亡证明,一起锁进了保险柜。
……
2.
我爸当晚就设了家宴,说是为我哥“接风洗尘”。
长长的餐桌上,那个叫陆离的男人,如今的“顾承宇”,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。
那是爷爷的位置。
我爸妈则像两个最虔诚的信徒,一左一右地伺候着他。
陆离夹起来了一块糖醋排骨大口吃了起来。
“嗯,还是家里的味道好。”
我哥有严重的痛风,从不碰高糖高油的菜,尤其是猪肉。
他最爱的是清蒸鲈鱼。
我垂下眼帘,默默地给身边的谢晚星剥了一只虾。
她没有动,只是死死地盯着我对面的闹剧。
“若微,”我爸突然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,“去给承宇盛碗汤。”
嫂子沈若微坐在最末尾,闻言身体一僵,脸色愈发苍白。
她端着汤碗,手抖得厉害,滚烫的汤汁溅在手背上,烫出一片红痕。
她却像感觉不到痛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