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妈是个酒蒙子。
她曾经把我的学费拿去买了酒,在沙发上醉了三天三夜。
我就把她珍藏的半瓶酒全部倒进下水道,让她醒来后一滴都找不到。
她喝醉了在我生日宴上发酒疯,当着所有朋友的面骂我“**”。
我就在她升职庆功宴的前一晚,把她灌得不省人事,再反锁家门,让她完美错过自己最重要的日子。
她酒后驾车带我回家,结果撞上了护栏,我的腿因此骨折。
她却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晦气,害她要赔修车钱。
我趁她昏睡时,用她的手机报了警。
我举报她酒驾肇事,让她在拘留所里彻底清醒。
我们互相折磨了十八年,直到我考上大学,逃去了千里之外。
决心去外地工作的那天,她瘫在沙发上嘲讽。
“你身上流着我的血,迟早也会变成我这样离不开酒瓶的废物。”
没想到,一语成谶。
五年后,我被公司辞退,回到了这座让我窒息的城市。
……
2
第二天一早,我趁何婉秋还在宿醉中昏睡,偷偷溜了出去。
我必须去医院做透析。
这是我活下去的唯一方式。
躺在透析室的病床上,冰冷的血液通过机器在体外循环,带走我身体里的毒素。
护士长一边帮我调整机器,一边叹气:“听禾,你这身体越来越差了,脸色比上次还难看。”
“一个人扛不住的,还是跟家里人说说吧。”
我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苦笑:“说了也没用,她只会觉得我活该。”
护士长不知道我的家事,只当我是和家人闹了别扭,又劝了几句。
四个小时的透析结束,我感觉身体里的那股沉重感被抽走了大半,但整个人依旧是虚弱的。
医生把我叫到办公室,看着我最新的检查报告,眉头紧锁。
“听禾,你的肾功能衰竭得很快,透析的效果也越来越差了。”
“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肾移植。”
“S源呢?有消息吗?”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。
医生摇了摇头:“很难。排队的人太多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