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我说的去做,保你飞上枝头,逆天改命。”
苏青禾听到脑海中一个男性声音的时候,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。
北齐,皇城街道上的寂静被一阵有序的脚步声打破,一行人抬着一顶包着红布,暂且称之为花轿的轿子穿行在无人的街道。
漫天的乌云压得极低,时不时还响起一声闷雷,轿子上的红布更是被风吹得沙沙作响。
而轿子边上,两名年纪不算大的婆子迈着小碎步紧紧跟随,可依旧没走过说来就来的暴雨。
苏府,一间阴冷潮湿的房间内,颗颗豆大的雨水顺着破损的瓦片砸下,床上身着红色嫁衣的女人一动不动,任凭污浊的雨水渐渐将其浸湿。
“......头痛得厉害。”
陆战肖的意识在一片黑暗中苏醒,最后的记忆是被敌军流弹击中的车辆,以及吞没一切的火光。他以为自己已经阵亡,没想到还能恢复意识。
他试图睁开眼,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眼睛。他想动动手指,却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没有。他像一个被困在密闭空间里的幽灵,只能感知,却无法控制。
“这是哪里?”
就在他疑惑之际,一段庞大而混乱的记忆洪流强行涌入他的意识。这是一个名叫“苏青禾”的十五岁少女的一生。
三品尚书嫡女,被庶妹算计,爬了异姓王萧烬严的床,被家族囚禁,灌下M汗药,今日就要被当成一件物品般抬去给一个传闻中的“废人”冲喜......
陆战肖,一个身经百战的特种兵队长,此刻彻底沉默了。
“没想到,我没死成,却以这种方式......存在着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自嘲。
他还没消化完这个离谱的事实,就感觉到“他”所在的这具身体,意识正在微弱地苏醒。
……
“苏姑娘,你...”
帷幔早就被苏巧倩掀开,等不及进来催促的薛嬷嬷刚走进门,就看到躺在床上的苏青禾正努力的张大嘴,接着头顶掉落的雨水...
眼中划过一丝震惊,直到看见苏青禾真的将嘴里的雨水咽下,才反应过来看到了什么。
薛嬷嬷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,心里就跟明镜似的。
“嬷嬷,我没办法动弹,能劳烦您扶我起来吗?”
苏青禾按照脑海中那个声音的指示,用尽力气小声说道。这点雨水带来的能量微乎其微,但足以让她发出声音。
薛嬷嬷微微蹙眉,越过床边的苏巧倩将人从床上扶了起来。
入手冰凉,薛嬷嬷仔细看了眼,顺手扯下苏巧倩背上的大氅给她披上,这一举动倒是让苏青禾有些意外。
“注意观察,苏青禾。”陆战肖的声音在她脑中响起,“这个嬷嬷,面冷心热,进入烬王府后,咱们一起要团结所有能团结的力量。”
苏青禾心中默默记下,轻声道:“谢谢嬷嬷!”
被人搀扶进轿子,苏青禾就像一件即将破损的物件,被包装进了一个同样简陋的盒子...
起轿,直至出府,苏府全程安静的根本不像嫁女儿,就好像没有她这一号人似的。
轿中的苏青禾不禁感到一阵心酸和悲凉。
“不必为不值得的人伤心。”陆战肖的声音适时响起,“从你踏出那个家门开始,过去的一切就与你无关了。你要看的,是前方。”
苏青禾靠在轿子里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她知道,自己没得选择,就得承受这一切因果,但脑海里这个陌生的声音,却给了她一种奇异的安心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