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母亲!求您别再逼我了成吗?我从未说过要考取功名!”
“这陈夫子整日逼着我读牢什子破书,儿不想读,就要和好友去听雪楼看戏!”
沈亦瑶睁开眼时,大继子陆毅文愤怒地将手里的书本摔在案桌上。
陈夫子为难地站在一旁摇头叹气。
书房满地都是狼藉,溅出的墨水,撕碎的纸张,熟悉的一幕让她心里猛地一惊!
她重生了!
重生到了负心夫君‘死’后半年,她还不曾教养三个白眼狼继子出人头地,也没有被陆家陷害身患恶疾,被扫地出门!
一切悲剧都没发生,一切都还来得及!
沈亦瑶激动得浑身颤抖,眼泪含眶。
她贵为丞相之女,上一世在一次赏花宴上失足落水,被六品侍郎家的长子陆鸿洲出手相救,从此一见倾心。
尽管家中父母兄长都认为他才貌平平,配不上她,且他二十七岁,年长她足足九岁,可她执意下嫁,家人只好应允,父亲不仅在朝中为他谋了个校尉的差事,还备了十里红妆为她撑足场面。
却没想到,大婚当晚,京城远郊有敌国探子活动,身为新郎官的陆鸿洲毅然在洞房夜抛下她,前去守卫皇城。
那时她只觉夫君忠心报国,英勇无畏,独守新房为他诵经祈福,可翌日清晨噩耗传来,陆鸿洲在英勇S敌中被袭牺牲了!就连他的尸骨都葬身于敌军火焰中。
一时间,喜事办白事,陆家上下哭成一片!
外人纷纷赞叹这新任校尉勇猛无前,是个好男儿,可惜却英年早逝,更可怜她沈亦瑶贵为相府千金,尚未洞房便成了寡妇。
……
陆毅文险些以为听错了,“您、您说什么?”
沈亦瑶扯出一抹不达眼底的微笑:“既然毅文不愿读书,那便不读吧,娘亲也想清楚了,不该逼你做不愿意的事。”
“不是和好友相约去城里看戏?快去吧,别耽误了时辰,错过精彩的桥段。”
陆毅文惊讶地看着她,完全不敢相信:“母亲,您、您让我去看戏?”
“对,我让你去看戏。”沈亦瑶定定重复一句。
一旁的丫鬟莺铃忍不住劝道:“小姐,您不是一直都希望大哥儿将来能考取功名的吗?所以才管得比较严,今日的功课还未做呢......”
陈夫子也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沈亦瑶笑了笑:“毅文年岁尚幼,是该好好与好友玩耍,释放天性。”
莺铃惊得瞪大了眼睛,陈夫子更是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别家公子几岁就开始用功学习,这陆毅文十三岁竟然说他年岁尚幼,再过两年连妻子都能娶了,此时再不用功,将来还考什么科举?
小姐/夫人这是被气得说胡话了吧?
偏偏陆毅文没觉得如何,反倒认同地点点头:“母亲,您终于懂孩儿的心了。”
“那孩儿这就去了,谢谢母亲。”
陆毅文迫不及待地走出书房,脸上满是喜色,去找那些狐朋狗友看戏去了。
沈亦瑶脸上的笑容消失,眼底闪过一抹寒意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