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啦~弘骁他媳妇儿又出村了!”
晌午,突如其来的一声吼,打破了青和生产大队的平静,田间地头、矮屋土舍,不断有人冲了出来,涌向村口。
“弘骁媳妇,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!一天跑几回,你不累我们累!要不是看弘骁的面子,你这样的就该好好教育教育!”
涌出来的人群包围了杨红星,冲在最前面的齐耳发马脸女人指着她的鼻子,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训。
跌坐在歪脖子树下的杨红星被唾沫星子喷了一脸,还来不及恶心,胳膊就被无数双手扯住,整个人也被架着往村里走,没走两步,也不知是谁在她腋下狠掐了一把,疼得她眼泪都快下来,她被懵住的大脑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:“放开我!我自己走!”
这一声,吼得近乎撕心裂肺。
可惜,没人理她。
杨红星被架着走,一路上,胳膊内侧被人暗戳戳的掐了好几下。
她转头去瞧,只看到一只军绿色的袖子,接着,她就被推进了一个小院,关进一个简陋的房间里,不待她转身,门就被落了锁。
这些人的行动很熟练,似乎做过无数次一般,门锁好,他们也不多待,呼啦啦的全退了出去:“这一天三顿的跑,也不是个事儿,还是给弘骁拍个电报,让他回来解决一下吧,这样也太耽误事儿了。”
小院很快就归于安静。
“还讲不讲理啊。”
杨红星捂着胳膊,眼泪都快疼出来了,此时又被锁起来,气得她忍不住抬腿踹了一下门,“嘭”的一声,门框整个震了震,她捧着脚在屋里连蹦了好几下,才跌坐回一边的小板凳上。
屋里,黄泥墙上糊了草帘子,一张单薄的木板床上乱糟糟的扔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被褥,床头边上搁着一旧木箱,挨窗摆着一张有破洞的方桌,上头摆着一盏煤油灯,一碗没动过的清粥和一个馒头。
除此,再没有别的。
……
杨红星侧头望了一眼,飞速将手机揣进了袖子里。
门口站着一个约摸十五六岁的女孩,穿着改小的军装,梳着两条油亮亮的长辫,身姿挺拔又婀娜。
“蠢货,给你开了门都不会跑。”女孩退到一侧,神情倨傲看着杨红星,“他们回地里了,没人能想到你还会跑二趟,你赶紧的,有多远滚多远。”
“你是谁?”杨红星眯了眯眼,想起之前抽回去那抹绿,只是当时她正懵着,除了带头那人,其他哪张脸都没瞧清楚。
“跟你说了多少次了,我是赵美丽,大队长是我堂舅!傻子就是傻子,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的肥猪废物,弘骁哥被你拖累死了。”
赵美丽见杨红星不出去,火大的走进来,伸手就来拉人。
杨红星避开,定定的打量着赵美丽,笑道:“你这架式,我还以为大队长是你爸呢。”
“大队长是我的谁,你管不着,你走不走?”赵美丽瞪着杨红星问。
“我走不走,跟你有什么关系,你是这家的谁啊?”杨红星不动声色的套着话。
“不走是吧?”赵美丽一听这话,眼都红了,挽起袖子就要来掐杨红星的胳膊,动作极熟练。
杨红星看着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,她皱眉,抬手抓住了赵美丽的手:“原来是你掐的我!”
“掐你怎么了?你抢了我的弘骁哥,你占了我的屋,我恨不得S了你!”赵美丽凶相毕露,姣好的脸蛋也跟着扭曲,说完,她就挣脱了杨红星,再次朝着杨红星身上掐来,“蠢猪,天天给你开门都跑不了,你还活着有什么用!”
“呵。”杨红星冷笑一声,再次抓住了赵美丽的小拇指,用力的外掰,“掐我怎么了?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,掐我会怎么样。”
“啊!”赵美丽疼得大叫出声,为了减轻疼痛,只好歪身顺应杨红星的力道。
“掐得很爽是不是?”杨红星另一只手也没空着,朝着赵美丽腋下掐了过去。
……
“我怎么?”杨红星说着,又用力的往上掰赵美丽的手。
“哇~”赵美丽受不住疼,直接哭了出来。
“说不说?”杨红星正愁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情况,这送上门的线索不用白不用。
“我说,我说。”赵美丽哪吃过这样的苦,立即讨饶,“你......你好吃懒做,每天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,不睡到太阳晒屁股不起床......”
“还拐着弯骂我是吧?”杨红星故意动了动身子,百来斤的重量压得赵美丽差点儿岔气。
“我没骂你,你就是这样的人,全大队谁不知道!”
赵美丽气极了,反而硬骨头起来,噼哩啪啦的数落起杨红星的劣迹。
“你仗你当军医的爸救了弘骁哥,抢了我的亲事,占了我的屋,还天天的使唤一家子不得安宁。
你还没礼貌、见谁都没好脸色,骂老人,抢小孩吃的,你不要脸。
你还一天三顿的往外跑,害得全大队都要因为你耽搁事。
你上不敬婆婆,下不友爱小姑子小叔子,你还是个傻子,今天的事明天起来就忘记。
你配不上弘骁哥,你会害了他的前程的!
杨红星,你要还有点儿良心,就该主动离开,不要再留在这儿害人了!”
“啧啧,原来我这么可恶啊。”杨红星摸了摸下巴,再次掰直赵美丽的手,诈道,“我这么多辉煌事迹里,你有几分功劳?”
“我......”赵美丽一下子卡壳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