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桑重生了。
从大庆朝第一女首辅,变成了一个死了亲娘的小可怜。
“到底是庄子上长大的不懂规矩,众目睽睽之下就闯去了男宾那边。”
“听说这位大小姐已经及笄了,怕不是着急想嫁人呢......”
“如此不知礼数,谁家敢娶?”
面对周遭的指指点点,秦桑面无表情,心中却是巨浪滔天。
根据原主的记忆,现在是天兴四十五年,距她离世已经过了四十年。
四十年!
家中亲人还有谁在?
二妹妹和三妹妹是否已儿孙满堂?小弟在朝堂上有无守望相助之人?
压住心口翻滚的情绪,秦桑拍拍膝上不存在的灰尘,施施然起身。
一旁穿红色斗篷的小姑娘惊呼:
“没有父亲的允许,姐姐怎的就起身了?难不成姐姐觉得父亲罚错了你?姐姐可不要辜负了父亲的慈爱之心......啊!”
秦宛捂着脸,满眼难以置信。
“这慈爱之心给你要不要?要不要?”秦桑掀起眼皮,不客气道,“我昨日才从庄子上回来,如何知道流水阁是招待男宾的地方?就算是我走错了地方,一路上遇到七八个丫鬟婆子,怎的无一人提醒我?”
……
“长姐跟林娘子学的芙蓉豆腐羹,味道很鲜美,快来尝尝”身穿绯色官袍的长姐低头看着缩在床角的小姑娘,柔声道,“这是长姐第一次下厨,三妹妹可要赏脸啊。”
十几岁的小姑娘头发凌乱,双眼红肿,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:“长姐,我娘为什么不要我?是不是因为我不乖......”
“她不喜欢你,不是你的错。三妹妹,你很好。”长姐的手落在她头顶上,轻轻揉了揉,“你不要管别人说什么,只要记住长姐的话就好。”
小姑娘用力的点头,攥紧拳头:“我不想吃咸口的豆腐羹,能不能换成淋了桂花蜜的?”
“当然。”
“长姐!”
安宁侯老夫人猛的惊醒,视线恍惚,一张熟悉的脸映入眼帘,她眼泪刷的淌下来:“长姐......”
“母亲!”一道哭嚎声打断了老夫人,“您可算醒过来了!儿子都吓坏了......您说是不是这丫头害了您?儿子非得狠狠教训她不成!”
若不是老夫人昏迷过去还紧紧攥着秦桑的手,他早就把人被拖下去了。
安宁侯老夫人恢复了精气神,看了一眼哭的不成样子的儿子嫌弃的不行:“一脸眼泪鼻涕的恶心死了。带着你媳妇儿出去,我要跟长......这姑娘说说话。”
“可是母亲......”
“出去。”
“是。”
安宁侯老夫人将人赶出去,又命令两个心腹婆子亲自守在外面。
安宁侯:“......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