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婚第三年,谢清晏带回了他的心上人崔栖雁。
崔栖雁踏入府门的第一句话,便是要谢清晏证明,纵然娶了沈画棠为妻,三年间却也从未碰过她分毫。
谢清晏当即命人在府门前设下屏风,当众为沈画棠验身!
屏风外,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,指指点点的目光几乎要将那屏风灼穿。
“啧啧,真是造孽啊……太傅夫人竟被当众验身……”
“也是该,谁让她三年,都未曾赢得太傅的芳心。”
沈画棠站在屏风后,身子被嬷嬷摸着,血液凝固,巨大的耻辱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,几乎窒息。
痛不欲生间,记忆猛地拽着她跌回初见的那年上元灯节。
人潮汹涌,她差点被惊马踏伤,是那个一身月白常服、宛若谪仙的男子出手相救。
他动作行云流水,语气温和却疏离:“姑娘小心。”
只一眼,她便失了魂。
后来才知,他便是名满京华的太傅谢清晏,清风霁月,端方自持,是无数闺阁千金的春闺梦里人。
她将那份悸动深藏心底,几年来,只能在他偶尔出席的宴会上,或他下朝必经的街角茶楼,偷偷望上一眼,却万万没想到,有一天,沈家会接到太傅府的提亲。
新婚夜,她凤冠霞帔,满心欢喜又忐忑,红盖头下脸颊滚烫,心底演练了无数遍,要如何对他诉说这些年小心翼翼的暗恋,期盼他能稍加怜惜,想着日后定要努力做好他的夫人,与他举案齐眉。
然而,所有的憧憬,都在他用玉如意挑开盖头后,那双清冷无波的眼眸和那句冷淡至极的话中,碎裂成齑粉。
……
沈画棠吓了一跳,连忙披衣坐起。
只见谢清晏站在门口,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冰冷。
他平日极少踏入她的院落,此刻竟破例而来,周身却散发着骇人的寒意。
“怎么了?”沈画棠心中莫名一紧。
“你还问我怎么了?”谢清晏一步步走近,声音冷得能凝出冰碴,“发生了什么,你心里不是最清楚?我分明让你好生安置栖雁,你就是这般安置的?竟将她安排去了马厩旁的破落院子!”
沈画棠愕然,急声辩解:“怎么可能?我分明吩咐管家将汀兰苑收拾出来给崔姑娘住,怎会是马厩?我……”
“你还敢狡辩!”谢清晏厉声打断她,眼中尽是失望和怒火,“我一回府,栖雁的丫鬟便红着眼眶前来哭诉,说你如何苛待她们主仆,如何阳奉阴违!沈画棠,我三年前是否就与你说得清清楚楚,三年后便和离?难不成这三年太傅夫人的虚名,竟让你真的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,恋栈不去?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的心上人是萧之珩吗?”
沈画棠百口莫辩,心凉了半截。
她不明白,崔栖雁为何要如此污蔑她?
正要解释,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冲进来:“太傅!不好了!马厩那边堆放草料的棚子塌了!崔、崔姑娘好像被压在下面了!”
谢清晏脸色骤变,再也顾不上沈画棠,猛地转身冲了出去!
沈画棠也心头一紧,连忙跟了上去。
赶到马厩附近,只见一片混乱,草料棚果然塌了半边,木梁瓦砾堆了一地。
下人们乱作一团,试图搬开杂物救人,却因怕引发二次坍塌而束手束脚。
“栖雁!栖雁!”谢清晏心急如焚,就要往里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