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别跟老子偷懒!不然别怪我鞭子伺候!”
“李季,你不是嫖姚将军吗?怎么跟个软蛋一样,才搬这么点?去再给我加一百斤青石!”
大宇京都,西南矿场。
毒日当头,晒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样,火辣辣的难受。
帐篷底下的监工指着烈日下的李季喝骂着。
李季赤着上身扛着青石艰难前行。
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旧伤,汗水混着盐分淌过那些伤疤,带来一阵阵细密的刺痛。
“走快点,你没听到?”
监工拿着皮鞭在空中挥舞,发出刺耳的破空声音。
可是李季拖着锁着沉重的铁镣怎么也走不快。
每挪动一步,铁链便在滚烫的碎石地上拖曳出“哗啦——哗啦——”的声响。
像是故意找茬,还是专门以此为乐。
帐篷底下那个脸上带着刀疤,瞎了一只眼的监工走了出来。
“独眼彪”,整个矿场西南区最凶狠的监工头,平日里最喜欢折磨矿工。
他拎着一条沾过水的牛皮鞭,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。
……
“哐当!”
那副跟随了他数年的沉重铁镣,应声落地。
脚踝处磨得深可见骨的血痕与厚茧,以及上身无数的伤痕都被新换的衣物遮盖。
再转过身时,除了那张依旧布满风霜的脸和胡子拉碴的模样,身上少了几分矿奴的酸臭与污秽。
“请。”
王管事在前引路,李季跟在后面,步履蹒跚,走向矿场之外。
矿场大门外,尘土飞扬。
一辆青蓬马车静静停在不远处的土坡下。
马车旁,俏生生立着一位女子。
锦衣华服,与这荒凉矿场格格不入。
那正是武侯府的郡主李萍。
她静静地看着从矿场内走出的身影,那个曾经高大挺拔,如今却显得有些佝偻和消瘦的身影。
六年未见。
他黑了,瘦了,胡子拉碴,眼神里再也不见当年的飞扬与锐气。
只剩下死水般的沉寂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