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礼堂门后,我拨通了假死电话
震耳欲聋的掌声、尖叫声、祝福声,像沸腾的潮水,一**冲击着礼堂厚重的门板,也冲击着我摇摇欲坠的最后一丝理智。我背靠着冰冷的门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,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惨白的脸。
门缝里透出的光,像一把利刃,精准地切割着我心脏最柔软的部分。
贺煜,那个与我相恋五年、口口声声非我不娶的男人,此刻正单膝跪在璀璨的灯光下。他手里捧着的不是给我的戒指,他深情凝望的也不是我的方向。
他跪在沈谣面前,声音透过麦克风,清晰得残忍:
“阿谣,是你年少时的搭救,成就了现在的我。”
“只要你回头,我永远都在你身后。”
“只要你点头,千万聘礼,上门迎娶,我一定让你做这世上最幸福的新娘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淬了毒的针,密密麻麻扎进我的神经末梢。相恋五年,他精心筹备的盛大求婚,女主角却不是我。我只是个躲在门后阴暗角落的、可悲的偷窥者。
半小时前,两条匿名短信像毒蛇的信子,将我引到了这修罗场:
“郊外天鹅别墅,来看看你的男朋友,在向谁求婚。”
“好好看看,你恋爱了五年的男友,到底爱的是谁。”
我本不信。可紧接着,对方精确地报出了贺煜离开的时间、穿着。照片上,他精心打理的头发,身上那套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,正是他出门前,我还温柔替他整理过领口的那一身。
鬼使神差,我来了。然后,被钉在了这扇门外,亲耳听着我的爱情被宣告死刑。
透过门缝,我看到沈谣娇羞地捂着脸,任由贺煜将那枚硕大的钻戒套上她的无名指。我看到贺煜将她紧紧拥入怀中,像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,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——那是我五年间也未曾见过几次的、毫无保留的爱意。
……
第二章:药香氤氲,暗藏S机
“啊——!”
沈谣的尖叫划破了短暂的死寂。贺煜在看到我的瞬间,如同被电击,下意识地将怀里的沈谣狠狠推开!沈谣毫无防备,脸朝下重重摔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,昂贵的礼服狼狈翻卷。
“小筠!你......你怎么来了?”贺煜脸色煞白如纸,嘴唇剧烈颤抖着,几步冲到我面前,试图抓住我的手臂,“不是你看见的那样!你听我解释!”
沈谣自己挣扎着爬起来,精心打理的发髻散乱,额角磕红了一块。她强忍着怒意和难堪,理了理裙子,扯出一个僵硬的笑,朝我伸出手:“姜筠姐姐,好久不见。都怪贺哥哥把求婚安排得太仓促,漏邀请你了。门口吹了一晚上冷风,一定很难受吧?真是抱歉。”她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恶毒的快意,“下次我们结婚,请你当证婚人啊?贺哥哥,你说好不好?”
那只手悬在半空,带着施舍和挑衅。我没有理会,目光死死锁在贺煜脸上。他眼神慌乱地躲闪着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,最终,在那令人窒息的沉默里,几不可闻地吐出一个字:“......好。”
心口最后一点温热彻底熄灭。巨大的苦涩漫溢到舌尖,苦得我眼泪几乎要夺眶而出。我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,转身,决绝地冲进了南方十二月湿冷的夜色里。
凌晨,贺煜才带着一身沈谣惯用的、甜腻得发齁的香水味回来。他爬上床,习惯性地从背后将我搂进怀里,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后。
“老婆,还在生气?”他声音带着刻意的讨好和疲惫,“你知道的,阿谣是我的救命恩人,我不能让她下不来台。我和她说好了,结婚只是形式,最多两个月!她借我家的势稳住沈家局面,我们就结束。我爱的只有你!对她,真的只是报恩。你委屈一下,再忍忍,好不好?”
又是报恩。这一个月,这个词像紧箍咒,将我的尊严和爱情勒得血肉模糊。他为了沈谣学按摩,却忘了我手臂的旧伤;他为了陪沈谣做噩梦,留我一人在空荡的婚房;他为了陪沈谣回沈家,让我独自面对姥爷冰冷的棺椁......每一次,都用“报恩”来堵我的嘴。
“忍?”我背对着他,声音冷得像冰,“贺煜,我的手臂,还疼着呢。”
身后他的身体明显一僵。一个月前,他心不在焉地给我“按摩”,想着沈谣的旧伤,手下失了分寸,硬生生将我本就扭伤未愈的手臂骨头再次压断!那钻心的痛楚和他在医院心疼落泪的画面交织在一起,讽刺无比。
“对不起老婆!我......我真的忘记了!最近太多事......”他急切地辩解,却在触及我冰冷的眼神时戛然而止。
这一夜,他破天荒地没有离开,守在我身边。接下来的几天,他推掉所有工作,事无巨细地照顾我,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满心满眼都是我的完美男友。他甚至笨拙地学着熬中药,说是祖传秘方,能缓解我的手臂疼痛和“忧思”。
看着他守在炉火旁小心翼翼的侧影,我几乎要产生一丝动摇。直到——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