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周凌川父亲跳楼、母亲病危、债主堵门的时候,我悄无声息地嫁给了陆承泽。
周凌川隔着ICU冰冷的玻璃窗,听着母亲断续的哀泣,看完了我和陆承泽那场轰动全城的婚礼直播。
后来周凌川卷土重来,用尽手段把我变成了他的妻子。
外人只道我命好,兜兜转转总能攀上高枝,周凌川不顾脸面的强取豪夺,定是爱我至深,难以割舍。
只有我自己清楚,他恨我入骨。
恨我在他坠落深渊时,转身投入了别人的怀抱。
从成为周太太那天起,他身边的女人就没断过,莺莺燕燕,流水般在周宅进进出出,有时,他甚至会带她们回来过夜。
我无动于衷,甚至识趣地避开,为他们腾地方。
周凌川却一日比一日更疯。
终于,他将我死死抵在冰冷的落地窗上,眼底猩红,声音嘶哑:“温以柠,你他妈就一点都不在乎吗?”
我忽然笑了,笑得惨淡。
他不知道,我快死了。
在他费尽心机折磨我的每一天,我都在竭尽全力,只为多活一天,少痛一分。
......
第一次见到林蔓,是在我和周凌川结婚两周年所谓的纪念晚宴上。
……
短暂的沉默后,我迎上他的目光,直接开口:“我来找你要钱。”
“噗嗤——”林蔓正好推门出来,闻言毫不客气地笑出声。
“周太太真会开玩笑,”她倚着门框,眼神挑衅地在周凌川和我之间流转,“堵在休息室门口要生活费?不知道的,还以为凌川哥苛待您呢。”
她旁边的女伴脸色一白,迅速溜走了。
我垂下眼,只当没听见这些刺耳的噪音。
“两年了,终于装不下去了?”周凌川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,眼神却冷得骇人,“当年只要是个有钱人,你就迫不及待地往上贴,是吧?现在连脸都不要了,直接开口讨?说吧,想要多少买钱能买你温大小姐的安分?”
我心口像被针狠狠扎了一下。
我看着他,也扯出一个自嘲的笑:“周总看着给。百万千万不嫌多,十万八万不嫌少。”
周凌川眼底瞬间漫上血丝,他猛地一步上前,狠狠攫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:“当年你卖身求荣嫁进陆家,陆承泽没给你钱吗?还是你温以柠,永远都喂不饱?!”
剧烈的抽痛从心口炸开,蔓延到四肢百骸,我眼前一黑,身形晃了晃,脸色想必更加惨白。
缓了好几秒,我才挤出声音:“他没给我。”
周凌川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,他甩开我,像甩掉什么脏东西,语气淬毒:“那你凭什么以为,我会给你钱?温以柠,在我眼里,你一文不值!”
他转身欲走,背影决绝。
想到空空如也的药盒,想到今夜又将无眠的剧痛,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所有自尊。
我用尽全身力气,声音却细若蚊吟:“周凌川,求你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