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军在外出征三年,带回来个女子。
那女子茶言茶语,满腹心机,掉两滴眼泪,大将军便将平妻之位奉上;她满目无辜,身娇体弱,还是个烈性子,打不得,骂不了,谁敢朝她大点声说话,大将军便闹着要分家!
世人都说她狐媚子降世,脏了宋家门第。
可无人知晓的夜里,外人眼里柔弱不能自理的孟丹若,将匕首磨了又磨,念了又念。
只要仇人死无葬身之地,做妾又何妨?
宋家主母人淡如菊,却包庇亲弟害死她双亲和妹妹,三年归来,谁还记得命如草芥的她们一家?
他们都说,穷人命贱,不值一提。
没关系,冤有头债有主!
血账一步步算,登高跌落岂不是更有趣?
孟丹若一心只想复仇,却未发现一直被她利用的将军,眼神早就已经不对劲。
等她报了仇,雪了恨,想死遁的时候,开门正好撞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“利用了我就想跑?”
“妾身蒲柳之姿,将军值得更好。”
“可我,只要你!”
“相宜,这件事情宋家会给你一个交代的。”
端庄又一身尊贵的两位夫人踏雪而来,脚下踩着新雪咯吱咯吱响。
孟丹若下意识抬头看过去,正好与两个夫人对了眼,她们冷眼相望,好像在看什么垃圾。
宋家是多么耀眼的门槛,怎能因她脏了去?
紧随其后的还有一群人。
她们应当是知道了程相宜姐弟来了这边,所以匆忙赶过来的,甚至脚下都未曾换一双防雪的厚靴子。
“相宜见过母亲,见过周夫人。”
“为着这点事情劳烦二位长辈,相宜实在心中惭愧,只是想着夫君已经带着孟姑娘回来多日,却一直没有说接下来怎么办,日子总不能糊里糊涂的过下去,所以儿媳才前来......”
程相宜端庄得体的盈盈一拜,只是话说到后面,喉咙里面已经带了哽咽之意。
孟丹若压低了头,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,眼底全是肃然。
之前被程玉耀砸到身上的雪如今已经化成雪水,浸湿了她的衣裳,冷冽的寒风在衣襟里兜了个圈,让她浑身冰凉,眼眶却越发灼热。
程相宜才哽咽了两声,已经让所有人都对她怒目而视,她的委屈天下人惜之,可自己家当年所受之祸,却不足挂齿。
孟丹若真想大笑三声,天下何其不公?
但她同时也明白,公正二字从古至今一直都掌握在有权有势手中。
程玉耀向来是个混子,才不管什么面子里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