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熙元年。
科举放榜,锣鼓喧天。
上京,前三名正骑高头壮马,穿华服游街。
而污水巷内,某间逼仄的房屋里,正躺着一形销骨立的女子。
光线昏暗的室内,女子枯瘦的手指死死抓着床沿。
棠鲤侧着耳朵,隐约能听见外面街道百姓的喝彩和院子里丫鬟的对话。
她从对话里提取到想要的信息。
苍天无眼。
赵松和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中了探花!
棠鲤奋力挣扎,却因没有知觉的下半身从床头狠狠栽落。
浑浊的泪珠砸进地板里,棠鲤努力往门的方向爬。
等终于摸到门板,指甲也因重力外翻,露出鲜血淋漓的指间肉。
她仿佛感知不到疼痛,一下又一下地拍门,发出微弱的求救声。
但一切只是徒劳。
她早就被灌了哑药,哪怕用尽全力,一张嘴只能吐出毫无意义的嘶鸣。
……
来不及思索眼前一切是虚幻还是真实,棠鲤转身就跑。
她绝不能被宗云裳抓住!
否则一切就完了!
‘吱呀’一声响,身后的房门被从里面打开。
宗云裳惊讶地望着棠鲤逃跑的背影:“檀郎,那位好像是你的夫人......”
“是她。”
随之出来的赵松和面色阴沉看着棠鲤逃跑的方向。
宗云裳忧心不已:“她脚步如此匆匆,定然是看见了什么。”
话落,她依偎在赵松和怀中愧疚低语。
“是我让檀郎为难了。”
“这与裳儿有何关系?是我粗心,竟没发现她在跟踪我。”
面对柔情似水的宗云裳,赵松和压下眼中阴翳,神色柔和地拥紧她:“裳儿不必担心,此事我自会解决。”
说罢,他眼中划过一抹狠辣。
不能怪他心狠,要怪就怪棠鲤好奇心太重,竟敢跟踪他!
......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