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秋意沉沉,未央宫的银杏叶落了一地,像碎金一样被风卷得四散。
宋絮芝才踏进门,整个人就被狠狠揽进一个带着熟悉龙涎香气的怀抱里。
顾时舟抱得紧,唇贴着她耳垂,低声问:“你今天去了哪?”
话还没问完,他已经低头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。
剧痛袭来,宋絮芝下意识挣开,身子一晃,腰侧的香囊“啪”地一声摔落在地,暗紫色的药粉瞬间散开。
那是她今早特意去清灵寺为顾时舟求来的名贵药材,香囊的针脚间还留有她被扎破的血渍,宛如一朵朵红梅。
“说!”
顾时舟眸色阴沉,“是不是去找沈北辞了?”
他一把掐住她的脖子,将她死死按在冰冷的墙上。
宋絮芝脸色煞白,艰难地挣扎,“阿舟......你弄疼我了......”
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上元夜,也是这样被人掐住脖子,呼吸艰难。
不同的是,那次,是他冲出来护她入怀。
可如今,他变成了那个掐着她不肯松手的人。
直到她唇角涌出血,眼前发黑,顾时舟这才猛地松手。
……
2
“让她进来。”
殿内终于传来顾时舟的声音。
宋絮芝踏进御书房,一眼便看到男人斜倚在躺椅上,手中酒壶晃得厉害,酒液一滴滴洒落在地毯上,浸出一大块斑驳痕迹,仿佛连空气都带着酒气的苦涩与冷意。
她眼底泛起苦意。
“你真的......打算娶她?”
顾时舟睨了她一眼,举起酒盏仰头喝尽,喉结滚动,唇角勾出一抹讽刺的笑:“皇后何时开始干涉起朕的私事?”
“我只是想问清楚——”
“问清楚?”
他冷笑一声,倏地将手中酒壶摔出——
“哐当!”
碎瓷溅起,破片擦着她的裙角飞出,刺得她下意识后退一步。
顾时舟已起身而来,一身沉沉龙涎香裹着酒意逼近,眼神锋利如刀。
“你不过是个罪臣之后,朕给你皇后之位,已是天恩浩荡。”他低声咬字,一字一顿,却句句如针。
这话宛如雷霆轰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