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戈风尘仆仆赶回家来,第一件事便是去了偏殿找他的婢女晴儿。
说是婢女,但梁府上下个个把她当作二姨太,除了我。
我站在偏殿门口,冷眼看着我的丈夫一进门就和他的婢女抱在一起。
“晴儿,是我不好,让你受苦了。”
说着,梁戈还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,好似让他们两个有情人分开的不是战事而是我一样。
为了我的复仇,暂时还不能和梁戈闹翻脸。
“老爷,边关战事刚有起色,您作为大将军,怎么能这时回来呢?”
上一世,我的母家给我带来了梁戈要被削权的消息,正巧朝堂有一个言官,或许可以替梁戈美言几句。
不过这个言官唯一的爱好便是美人。
所以梁戈和谁在一起都行,唯有她晴儿不可以。
梁戈冷眼瞧着我,“我不回来难道任凭你折磨我的晴儿吗!”
我抬头望着天边的云彩,说不难过自然是假的,同床共枕那么多年的夫君,是怎么忍心对我如此呢?
“您说得对。”
我摘下手腕上的玉镯,放在梁戈的手心。
“老爷,既然你觉得我作为正妻无法照顾好您的婢女的话,不如您二人结亲吧。”
……
我坐在自己的卧房里,涂抹着胭脂水粉,两世来难得的宁静却被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。
我站起身想开门,门却不堪重负地在我面前吱呀一声倒下了。
这门虽说与梁府的年份一样,但也不至于如此弱不禁风,我抬眼一看,原来是被我不成器的弟弟和望子成龙的生母踹倒了呀。
“宋意!你这个没用的东西!我让你给你弟弟谋官职都办不到!你这个当姐姐的还有什么用!”
弟弟宋齐拍了拍母亲李艳,“娘你看!姐姐脸上在抹粉!她一定是把梁府的钱都花掉了,才没钱给我递荐书!”
前世李艳各种托关系,打骂我,让我为宋齐铺路,可当官的路哪有那么好走?
且不说宋齐知识储备比不上考生,就说他已有一妻三妾,这名声传出去,想要和官员连姻亲都做不到。
前世的我再三劝诫李艳,宋齐不适合当官,不如让他学点手艺。
最后在我的劝诫下宋齐倒也成了一代名医,可他究竟还有什么不满足,在我死后还要造谣我串通考官改了他的试卷?
我略带遗憾地叹气,“母亲,不是我不想帮,您也知道我在府上没什么用,幸好我的女儿聪慧过人,现在府上的事务都是她在打理,宋齐既然是清风的舅舅,想必弟弟的事,她不会不管的。”
李艳四处打量着我的卧房,确实没发现什么有权利代表的东西,对我说的话将信将疑。
“我当然知道清风能干!可你哪来的闲钱买胭脂水粉?”
我故作委屈地低下头,“母亲教训得对,但这是我当年的陪嫁,可我总怀念那时,拿出来怀念一下过往罢了。”
宋齐一把将我桌上的胭脂水粉打包,“都是老女人了,还抹这些干什么,我都带走了,省得你浪费好东西!”
我目送着两人离开,总算又摆脱了一桩麻烦事,不过该动的手脚还是要动的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