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九隆冬,呼啸的北风将屋顶之上的积雪吹落下来。阳光穿透云层倾洒在大地上,却感觉到不到一丝温暖,冷的刺骨。
吱呀吱呀的踏雪声响起,婢女端着药膳进了永宁阁。
不同于室外的寒风刺骨,永宁阁内满堂生春。
熏笼内燃烧的木炭散发出炙热的气息,旁边的软榻上摆放着厚实暄软的靠枕,一个妙龄女子手拿话本子半躺着闭目小憩。
她只穿着轻薄的扶光色纱裙,一头顺滑的长发随意铺散开来,好似玄黑色的绸缎般。
眉黛青颦、仙姿玉貌,仿若从壁画中走出来的神女,只可远观而不可亵渎。
婢女动作小心的将药膳放在了桌子上,但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微弱的声音。
软榻上的女子缓缓掀开眼帘,纤长卷翘的羽睫在白皙的面孔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婢女见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声音发颤:“小姐恕罪,奴婢知错奴婢知错。”
乔挽颜微微颦眉,一旁的婢女紫鸢便走上前,“不长眼的东西,扰了小姐午憩,看我今日不打死你!”
紫鸢抓着小婢女的衣领子,抬手就要扇过去,却在手掌要落在她脸上的时候,身后响起了清泉般悦耳的声音。
“吵的我头疼,让她出去。”乔挽颜按揉着太阳穴美眸半阖,心情不算太好。
冬日天气实在是太冷,半个月前去了太师府的席面,回来就染了风寒。
整日待在卧房里养病,百无聊赖之下便让紫鸢去买些话本子来打发时间。谁承想随手拿的一本话本子便是孤本,上面的内容还和自己以及身边人都对得上。
话本中她是家中最受宠爱的女儿,才情美貌皆是京城贵女之首,青梅竹马是最有望成为太子的宠妃之子,日后即便坐不上国母之位,也会是尊贵万千的王妃。
……
筱莹心里不服,但面上也不敢反驳忤逆,只是捂着脸不忿。
乔挽颜清冷的声音开口,“跪下。”
筱莹不肯跪,可乔挽颜身后的婢女一脚踹在她的腿上,筱莹不想跪也只能不爽的跪在她面前。
“**子?你家小姐就是这么教你背后不敬主子的?”
筱莹咬着牙,她午后还要陪小姐出府的,这不是耽误小姐的出行了吗。
乔挽颜睥睨一般的视线看着她,“你就在这儿跪着,日落之后再回去。至于你家小姐的炭火,因为你的这句**子,下个月的也没了。”
话落,她起步离开。
做别人的狗腿子?
她从小认真学习学识,琴棋书画诗酒花茶样样精通,凭什么就要沦为一个样样不如自己之人身边的绿叶?
就因为她不够善良?不够蠢?不够在那些男人的心中好拿捏?
贪恋权势、爱慕虚荣,这算什么错?
这说明她有上进心才是。
栖云堂内,乔挽颜进了屋便有嬷嬷将她身上的披风摘了下来。
金氏见着她进来便笑意盈盈,眸底深处全是爱意,像是看着她这辈子最完美的作品一般。
满意、喜爱,为之骄傲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