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沈之言报考了离家两千里外的大学,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只因我和他之间,隔着五条人命。
十二岁那年,我的父亲爱上他的母亲。
父亲却因为求而不得,将他母亲杀死后自杀。
明明是我爸的错,我妈却怪沈之言一家毁了我们的幸福。
除夕夜,我妈一把火将沈家烧了个精光。
沈父拼尽全力把沈之言扔出窗外,他侥幸活了下来。
临死前,沈父撕心裂肺地诅咒,「之言!狠狠折磨他们的女儿,直到她死为止!」
他们看我时那淬毒般的目光,成为我的梦魇,此生难忘。
当我被查出重度抑郁那天,无意间听到他跟朋友的谈话。
「沈家那两个老东西又不是我的亲生父母,死就死了,她秦清非要给我当牛做马,我为什么不接受呢?」
原来这六年,我的赎罪不过是场笑话。
于沈之言而言,我就是他仇恨的宣泄品,存在的价值就是提醒他曾犯下的过错。
他不该让他漂亮的妈妈救下我中暑昏迷的父亲,以至于引狼入室,间接害死全家。
这六年,沈之言每日每夜都在后悔。
他想尽办法折磨我,仿佛这样就能减少他的负罪感。
他痛苦,我就要比他更痛苦。
高考结束中旬,是他白月光的生日宴,他让我买计生用品送来,然后一并结账。
他很会选地方,昂贵、奢靡,一看就能榨干我的全部积蓄。
昨天他翻出我的存折后,目光冰冷,我就知道这钱我留不住了,他会花得干干净净,就像过去这些年一样,他说我不配有好生活,要跟他一起受苦。
我推门进去,热闹的包间瞬间凝滞。
我早就习惯,并一眼看见最好看的沈之言。
他继承了他妈妈的全部优点,美丽精致,漂亮得像只有橱窗里才会有的绝版人偶,让人很轻易被一副皮囊诱惑。
他身侧眼睛明亮的像个小太阳,一笑整个世界都仿佛亮起来的女孩,正是这几年救赎他的小青梅金璐,他放在掌心里疼爱的女孩。
我一出现,周遭不友好的视线立刻射向我,金璐捞起桌上的烟灰缸就砸过来,「你这个害人精,你来干什么,赶紧滚!」
我没躲开,额头被砸个正着,血一下就流出来。
我面不改色地走上前,把手里的购物袋放在桌子上,「沈之言,这是你要的东西,我现在去结账。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