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云云没想到,樊盛言大发慈悲允许她从国外回国,就是为了参加他的订婚宴。
顾云云带着满身疲惫推开宴会厅的大门时,只见觥筹交错,灯光璀璨。
在琉璃吊顶的照映下,站在人群正中的,正是樊盛言和他的未婚妻,余芊芊。
只这么一眼,余芊芊立刻捕捉到了顾云云看过去的视线,她拍了拍樊盛言,顾云云和樊盛言就这样对上了视线。
他的神情不过怔忡了一瞬,立刻移开了视线。
他看向余芊芊眼神中的温柔和煦,正是五年前他把顾云云赶走之前,每天都看向她的眼神。
樊盛言是顾父的养子。
樊父早亡,顾父顾念樊父与他的多年情谊,将他收养在了顾家,让顾云云和他共同长大。
樊盛言大顾云云八岁,他刚来的时候,顾云云也才两岁,他和顾云云自然没有共同话题。
可是因为父母事业的繁忙,更多的时候都是顾云云和樊盛言两个人相处,他们理所当然会成为彼此支撑的家人。
尤其是在在顾云云十三岁之后,父母因故去世,顾家就此被虎视眈眈的亲戚们瓜分了干净。
一个未成年女孩守不住偌大的家业。
顾云云每天午夜梦回都是父母两人辨不清容貌的脸,梦中浮现的都是贪婪要吞噬她的怪物。
而每当她满头大汗,带着眼泪惊醒时,樊盛言都会及时将她拥入怀中,告诉顾云云,他在。
樊盛言说过,他们是永远的亲人,无论何时他永远都在顾云云身边。
……
顾云云跟着樊盛言回到了过去的别墅,可当她推开她的房门时,却只剩下了陌生。
这曾经是她的卧室,也是别墅的主卧,樊盛言说这是顾家的房子,顾云云当然是这个房子的主人。
可是现在,这个房间早已变了大模样。
顾云云养的小金鱼和那曾摆满书柜的奖杯全部消失殆尽,剩余的只有余芊芊那无数奢华的包包和衣裙。
顾云云看着房间的变化只觉得喉头被狠狠堵住,竟然一点属于她的痕迹都没有了。
这里已经是余芊芊的房间了。
恰逢此时,樊盛言推门进来,看到顾云云醒来他只是冷淡点了点头。
“既然醒了就把房间还给芊芊,要有分寸。”
樊盛言扫了顾云云一眼,没有说其他的便转身离开,就像专门来通知她赶紧滚出这个不属于她的主卧一样。
要有分寸。
一次失败的告白,就足以如此改变得这么大吗?
顾云云满心苦涩,忍着即将溢出眼眶的泪水,一点一点挪到了他们为她准备的客房。
或者说这原本不是客房。
打开那扇有些落灰的门,入目就是顾云云曾布置在她的房间里的一切。
那条可怜的小金鱼早已死在了干涸枯竭的鱼缸之中,奖杯上面盖着厚厚的灰尘,就如同这个落满灰的仓库一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