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“挽卿,忍一时。”
霍连城的声音就在我耳边。
那双曾为我挡下子弹的手,此刻却死死按着我的肩膀,把我按在冰冷的地面。
我面前,是一盆水。
水面倒映着财政总长千金宋芷柔得意的脸,和满场权贵看好戏的眼神。
三年前,他为娶我这个戏子,遣散整个后院,许我一生一妻。
他说,苏挽卿,你是我霍连城唯一的救赎。
三年后,让我跪下,给他的新欢洗脚。
我以为这就是底线。
后来,他前方战败,“他为了求和,亲手将我剥光洗净,捆上红绸,像献祭的牲口一样抬上敌帅的床。
‘我的角儿,你最会伺候人了,不是吗?’他笑着对我说。
他不知道,死人不会演戏,只会索命。”
......
“挽卿,别让我为难。”
……
2
车厢里,空气凝固成冰冷的铁块。
我脖颈的骨头发出“咯咯”的悲鸣,被他单手提着,像拎一只待宰的鸡。
“为什么?”我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,每个字都带着血沫的味道。
霍连城另一只手把玩着那把擦得锃亮的鲁格SQ,枪口有意无意地对着我的眉心。
“宋总长手里,有十万发子弹的批文。”
他语气平淡,像在谈论天气,“挽卿,你说,你这条命,值几颗子弹?”
我的心,被这句话洞穿,血流不止。
“所以,在你眼里,我苏挽卿,连几颗子弹都不如?”我笑了,
他猛地将我的头撞向车窗!
“砰!”
玻璃上瞬间绽开蛛网般的裂纹,我的额角淌下温热的液体,模糊了视线。世界一片猩红。
“苏挽卿,你搞清楚自己的价值。”
他凑到我耳边,“你是戏子,是玩物,是我霍连城用来摆在台面上的一件首饰。
首饰,就该有被随时取下来换钱的觉悟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