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刚刚被电击,下午,就有人来接温南枝出院了。
温南枝站在精神病院门口。
半年暗无天日的生活,让温南枝适应不了刺眼的夏日阳光。
她忍不住眯起眼睛。
停在路对面的一辆灰色阿斯顿马丁,车窗缓慢降落,露出傅瑾瑜仙人之姿的侧脸。
温南枝喉咙滚了一下,眼眶猩红。
她没动。
傅瑾瑜的目光侧过来,声音冷冽,“温南枝,半年的时间,还没有学乖吗?过来。”
温南枝看着自己爱了五年的男人,看着他眉目之间,旋转升起的怒意。
委屈大肆倾泄。
被她硬生生压下去。
她释怀了。
从今天开始。
她不爱了。
她爱的傅瑾瑜,早就烂掉了。
……
空气在瞬间凝固。
温南枝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,眼前这个满脸惶恐的孩子,和记忆中软软糯糯的喊着妈妈的小女儿重叠又割裂。
温南枝双手紧紧的握起。
指甲刺进掌心。
整个身子都在颤抖。
温雪宁赶紧从秋千上下来,蹲在地上,温柔的对赛赛说,“这是妈妈,怎么能说妈妈是神经病呢?”
赛赛抱着温雪宁的大腿,“就是神经病,外公和舅舅说,只有神经病才会住进神经病院,她住了神经病院,她就是神经病。”
温南枝只觉得胸腔里像是被人狠狠的攥着心脏狠狠的揉|捏,酸苦的液体蔓延上来,堵住了喉咙。
傅瑾瑜皱眉,“赛赛,谁让你这样对妈妈说话?过来和妈妈道歉!”
听到爸爸严厉的话。
赛赛哇的一声就哭了。
一边哭一边哽咽着大声喊,“我不要她当我妈妈,我要宁宁妈妈来当我的妈妈,呜呜呜,你为什么要回来?你不回来的时候,我们好幸福的......”
四岁的小朋友,眼睛里淬着像冰碴一般的恨意,比精神病院外面的高强电网更让人心寒。
整整一百八十天,每天都在期待重逢的画面,像被一场暴风雨催倒,温南枝的心脏里像被人挖去了一块血肉,呼吸都带着铁锈味的腥甜。
温南枝缓缓蹲下来,“赛赛,来妈妈这里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