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噢——NO”
洛宁趴在草皮上,痛得脸容扭曲,呲牙裂嘴地吸了一口气,忽觉气息有异,不禁睁大了眼睛。
才睁开眼睛,她猛然向后跌倒,差点尖叫失声,恨不得晕死过去。
尖锐的獠牙微张,对着她直哈气,带着恶臭的垂涎滴到草地上,腥臊无比,令人反胃。
洛宁暗自打量,两丈有余的巨大野狼神情愕然地盯着她,似是想不通她为什么会从天而降,跌倒它面前。
洛宁是考古系的研究生,因洛水有墓葬出土,她跟着导师到墓穴现场学习,说是实习,其实就是给导师打下手,这不,背个背包,里面装的大半是导师要的工具,谁想爬山的时候,一脚踩空,就跌到了这里。
洛宁欲哭无泪,深秋的寒风中,额头上的冷汗仿佛水一般不停地往下流。
她以为最多摔断腿罢了,谁知直送到在巨大的野狼面前,她这一跤,分明是把小命也摔没了。
谁能告诉她,为什么墓穴附近会出现这么大的野狼?这地方不是早被清理过了吗?
不知导师发现她失踪没有?当父母看到自己的骸骨之后,会是如何的悲痛欲绝呀?
野狼伸出长舌喘着粗气,那腥臊的气息差点没把她熏死,大概看清楚她的无害,细皮白肉,宛如小白兔般清新可口,野狼对她张开了獠牙。
“嗷呜——”它兴奋地长啸一声,然后向着她飞身扑了过来。
“我的妈呀,救命——”
洛宁失声尖叫着,哭丧着脸手忙脚乱的不停往后爬,暗叫我命休矣!
“噗”的一声沉闷的响起,野狼狂冲的身形一顿,似不可置信般回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颤颤地抖着的长枪,眼中渐渐失去了光彩,呯的一声,颓然倒在洛宁脚边。
……
“她是我的雌性,不是山精野怪。”
狄严肃地摆了摆手,长臂搂过洛宁打算回洞穴,阿朱马上伸手拦住了他。
“狄,你不能这样,不能随便带人回部落,她会不会是奸细?还有,冬天马上要到了,我们过冬的食物还不够呢——”
“粮食的事情,我自会解决。”
狄板着脸不满地瞪了她一眼,又大声说:“她不会是奸细,我可以给她担保。”
“狄,我们的人太多了。”
阿朱大声阻止着,可是她根本阻止不了狄的决心,只得眼睁睁地看着狄搂着那雌性大步往他洞穴的方向离去。
“阿朱,狄是我们的首领,他有权选择他想要的雌性。”
一名高大勇武的猎手笑嘻嘻地扯住了她的手臂:“他已经和那雌性结契了,你不如选择我吧,部落里除了狄,没有人比我更勇敢的了......”
“滚......”
阿朱狠狠甩开了野人的手,含恨地瞪着狄与洛宁离去的背影,咬着牙怒气冲冲地走了。
“哈哈哈——”
几个猎人笑嘻嘻取笑他:“阿岩,你死了这条心吧,阿朱即使不能与首领结契,其他人也是看不上的。”
“我不相信她一辈子不与雄性结契,总有一天,她也需要与雄性结契的。”
洛宁被狄强健有力的手臂带着,一路跌跌撞撞到了一个山壁的洞穴。
……
一双包裹在黑色热裤里的雪白长腿出现在他的面前,雪肤在昏暗的洞穴中仿佛发光玉石般迷人,只把他看得双眼发直,血脉贲张。
一股热血直冲脑门,狄不假思索低下头去,忽觉脑后一痛,瞬间眼冒金星,头晕目眩。
“你——为什么——”
他勉强抬起头来,只见洛宁板着一张苍白小脸,小嘴紧抿,紧紧攥着一个拳头大小的东西不停地往他脑袋上砸,边砸边愤恨地叫着:“这是你自找的,怪不得我......”
洛宁狠狠砸了两下,见他双眸幽幽地盯着她,把心一横,抓着手电筒又拼命地砸,直到他直挺挺地倒在自己的腿上,才泄了这股劲。
她长长地吐了一口气,只觉手酸脚软,浑身冷汗直冒,缓了好一会,才勉强把他扯到旁边的床上趴着。
洛宁揉了揉无力的手腕,看了看身边人事不醒的野人,又摸了摸他的鼻息与后脑。
还有气?没出人命,洛宁的内疚淡了一点点,想了想,从背包里掏出一瓶蛇油给他搽了又搽。
这是她常备的跌打药油,去肿化瘀止血效果都不错,因为常常跟导师外出野外钻墓穴,这些外伤药与驱蛇虫药粉都是常备的。
给他揉了一会,洛宁才坐到另一边想着心事,待是不能再待的,但天还没黑,外面依然有野人的声音,她悄悄从洞口往下看了看,又缩回了身子。
她默默从背包里掏出水杯,倒水杯盖上冲泡了半包燕麦片,又默默喝完放好,靠到墙边闭目养神。
看了看手机,大慨六点多,天完全黑了,部落里也安静了下来,只有木屋里洞穴里传出此起彼落的男女声。
洛宁揉了揉脑门,背上背包,左手手电筒,右手洛阳铲,腰间还别了把匕首,把最有S伤力的武器都带上后,悄悄地走出了洞穴。
清冷的月光给部落蒙上一层迷朦的轻纱,远方的森林在夜色中仿佛血族邪恶的古堡,吞噬了大地的一切。
壮着胆子摸黑走出部落,她打开了手电筒,按脑中记忆,循着来时的路小心翼翼地摸黑走进了森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