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岁那年我被爹娘以二两银子卖给了晋宁侯世子当冲喜丫头。
我拿着一个小布包进了侯府的门。
世子跟我说,奴才就是奴才,下贱的血是沾不上凤凰的。
我听不懂他什么意思,只知道侯府的馍馍真香。
十八岁,爹娘把我赎回去了,世子却追到我的家门前苦苦哀求我回去。
没等我说话,我身旁的大丫鬟便面色一厉,上前呵斥道。
放肆,见到公主为何不跪。
......
今天是陆津桓的冠礼,我在后厨忙得汗流浃背。
厨娘阿秀看着我切墩,S鸡,片鱼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嘴里却是止不住的恨铁不成钢。
“你这小丫头,还在这么用心准备呢,一会儿你精心做的这些菜可就到了以后的世子妃嘴里了。”
我把豆腐切成丝,又伸手摸了摸蒸笼里的甜点,笑了一下道:“我本来就是个小丫头,自然也管不到未来世子妃头上去。”
阿秀说得没错,我是个冲喜丫头,晋宁侯府世子十岁那年莫名生了一场大病,无数的御医和民间大夫都看过了,没人能够治得好。
侯夫人在独子床前差点哭瞎了眼睛,侯爷成日遍寻名医,把赏金提高到了惊人的三百两黄金。
可时间一点一点过去,高人没寻到,只剩世子的气息越发微弱。
……
我虽然不懂事,但是我可不脏。
娘亲天天给我洗澡,爹爹也经常带我去后山里的小溪抓鱼,我身上可从来都没有味。
但是陆津桓只是看着我,说:“你知道穷人为什么是穷人吗?”
我下意识地摇了摇头。
“那是因为,穷人只能住在脏臭的猪棚里,身边围着的都是臭虫和苍蝇,喝的水,吃的饭都夹着蛆虫,一辈子都只能活在暗不见光的老鼠洞里,所以你知道你身上的味道是从哪里来的了吗?”
陆津桓的眼神恶劣,“所以你们闻不到,因为那是你们骨子里就带着的臭味。”
我没读过书,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,只是知道在骂我。
我气不过,就跟他动了手。
下场自然是我被关进柴房,饿了一天一夜。
要不是因为需要我吊着陆津桓的命,我恐怕早就被活活饿死了。
从那以后,我懂了一件事,那就是,我不能让陆津桓不高兴。
此刻前院满是宾客,而陆津桓正在跟丞相府的嫡女,那个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沈孤雁在一起。
这时,陆津桓的贴身小厮阿关过来了。
他一进厨房眼神就扫过来,我忙着做饭,阿关就在一旁阴阳怪气道:“这刚才啊沈小姐点名想要吃八宝鸭,世子爷吩咐了,就让殷蛮做。”
说完之后他眼神斜了过来,我手上不停,阿关见我无动于衷便觉得没什么意思了,直接转身走了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