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0岁生日这天,我用私房钱买了个小金镯,作为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。
镯子刚戴上,年幼的孙女突然哭闹,我只好先取下。
喂奶换尿布,哄睡等我忙完回到客厅,丈夫正在给我家保姆试戴我的金镯,还不忘指示我,“阿茜戴着好看,回头你把票给我,我把钱给你。”
我准备开口,却听见儿子压低声音对他爸说,“爸,你把妈哄好就行,外婆的遗产继承协议都签了,受益人是您。等钱到手,你爱给茜姨买什么买什么,别因小失大。”
我握紧拳头,突然出声,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......
陆振海和陆远航被我的话惊住,两人交换了眼神,那种默契让我心底发寒。
“晚晴,都一把年纪了,别闹了。不就是一个镯子,我再给你买就是了。”陆振海皱眉,语气里满是无奈和责备,仿佛我才是那个无理取闹的人。
保姆茜木立刻哭红了眼,把镯子摘下来准备塞回我手里:“太太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您别跟先生生气。”
陆振海按住她的手,阻止了她的动作,看着我:“你能不能识大体一点?”
识大体?这些年大小事我亲力亲为,只因茜木是陆振海的学妹,说最近几年工作不好找,就当帮帮忙,陆振海很是体谅,说她心脏不好,让我在她工作时多帮忙。
这一帮,便帮了二十年,脏活累活全丢给了我,我在家活得不如个保姆,每当我提起这个事情,陆振海便满口敷衍,绝不提辞去茜木。
我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难道还不够吗?
她那楚楚可怜的样子让我胃里一阵翻腾。六十岁生日这天,我省吃俭用攒的私房钱买的金镯,却成了别人手上的装饰品。
茜木的目光和我对上,她没哭,反而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轻声说:“我是觉得这镯子好看,先生说衬得我的手好白。”
……
陆远航强作镇定:“妈,你胡说什么,外婆的遗产跟你和爸离婚有什么关系?”
孙女的哭声再次响起,陆远航立刻把矛头对准我:“你看!又把孩子吓哭了!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
他笨手笨脚地抱起孩子,孩子哭得更凶了。
茜木立刻上前,柔声细语地接过孩子,熟练地轻拍安抚,孙女很快就在她怀里安静下来。
陆远航松了口气,感激地看着茜木,随即用责备的眼神看我,仿佛我才是这个家的外人。
我转身回房,关上门,隔绝了那一家三口般的温馨画面。
我从床头柜最深处,拿出一个褪色的布包,里面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银耳环。
想起二十年前,陆远航要出国,我卖掉了自己的嫁妆金戒指,才凑够了学费。
可如今......
我径直走向母亲的房间。
我给母亲喂完药,陆振海跟进来,放低姿态:“晚晴,刚才是我们不对,你别多想,远航那孩子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他的声音温和,眼神闪烁。
这是他惯用的伎俩,每次做错事后都是这副模样。
我没理他,继续整理婆婆的床铺。
陆振海从钱包里抽出几千块钱塞给我:“镯子的钱,我给你,别生气了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