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曦微亮,漆黑的布袋被扔进大坑,发出一声巨响。
粗粝的砂石砸在脸颊上,划出尖利的痛意。
窒息感紧紧包裹着沐清,她的呼吸越来越困难。
有人正在活埋她!
她不是死在域外战场了吗?
死前视野里的最后一幕,是继母联合她的死对头,安排了十万人的队伍合力绞S她!
她最忠心的属下为保护她,死在了她面前!
沐清刚开始回想, 便感到头痛欲裂!
手持铁铲挖土的女人发现她竟然醒来了,目露凶光,狠狠掐住了她的脖颈!
沐清双眼一眯,这女人跟她身形分毫不差,竟连脸上遮丑的面纱也一模一样,简直就是她的翻版!
不过,敢掐域外战神,她是活腻歪了吗?
下一秒,那女人便被整个掀翻在地,还未来得及发出惊呼,小腹便被猛踹一脚。
转瞬间,她竟成了那个躺在坑里的人!
“救......!”
沐清没有给她呼救的机会,手起铲落,那女人便晕了过去。
……
她要将这二人玩弄于鼓掌之中,死,太便宜她们俩了!
奢华的礼堂里,沐清挽着父亲沐建林的手缓步走入,站在傅家现在的掌舵人傅江跟前。
自从侄子傅靳言出车祸掉入悬崖之后,傅家怕股价下滑,对外宣称傅靳言出国,庞大的傅氏集团暂时就由傅江接手。
她成功加入傅家,成为傅靳言的合法妻子,他们才会正式对外宣布傅靳言的死讯。
傅江一脸沉痛的捧着黑丝楠木骨灰盒,微不可查的打量了沐清一眼。
瞧见沐清眼睑半垂,一副乖巧柔顺的模样,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刚想训话两句,礼堂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,打断了大厅里肃穆的气氛。
宾客们纷纷投去视线,顿时一片哗然。
沐清有些诧异的回过头去,就看见身着西装的男人坐在轮椅上,被一群保镖簇拥着推了进来。
他长了一张俊美得很有些人神共愤的脸,眉眼清冷又淡漠。
天花板上水晶灯的光聚焦于他身上,高耸的鼻梁在脸上投射出一片阴影,这让他看起来美得有些邪气。
身后那些健壮高大的保镖全然是背景板,将男人推上红毯后,便俯身低头,静默的退开。
此刻,男人黝黑的眸子直直锁在沐清和她怀中的骨灰盒上,眼神幽深晦暗,暗藏着丝丝阴鸷的冷意。
这是......
沐清下意识低头,看了一眼骨灰盒上那张黑白照片。
……
“我要西山的地!”
她忽然想起十年后开采队在西山探测到石油的事,从那以后最让人瞧不上眼的西山区,变成了海城的香饽饽。
再后来,西山区成了寸土寸金的CBD。沐家凭着这块地,一跃成为海城新贵。
沐建林闻言一怔,若有所思地看着她。
“清儿,你可要想清楚了,西山那可是块荒地,你一个女孩子要了也不能做什么,我还是觉得东门桥的别墅......”
“我就要那块地。”沐清斩钉截铁地道:“只要你答应现在就把那块地过户到我的名下,傅家的这门婚事,我便应下!”
沐建林到底还是把沐清当做自己的女儿的,不忍心女儿只要西山的荒地当陪嫁,不由分说把东门桥的那栋别墅也塞给了她。
沐建林拉着沐清出来,又另外给傅家的几个长辈鞠了躬。
傅江这才笑呵呵地道:“既然如此,那今日喜丧便成了大喜事。我这个做叔叔的,立即就给你们重新操办婚礼现场!”
虽然傅靳言活着回来了,但已经成了个废人,再加上娶了个没用的废物媳妇儿,傅江心里多少也舒服了些。
“不用重新操办。”沐清淡淡道,“我既然已经进了傅家的门,便是三爷的人,仪式早已经没意义了。”
她侧身望着傅靳言:“我说的对吗,三爷。”
傅靳言的眸光里多了几分玩味的探寻:“当然。夫人连我死了,都愿意与我冥婚,何况我活着,夫人的真心我自然不会怀疑。”
傅江生怕再出什么错漏,一定要请个神父给两人证婚,待两人宣誓过后,傅江这才放下心来。
简陋的婚礼散场后,苏莉特意将沐清拉到一旁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