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人满月是抓周,而唐疏月是抓夫婿。
只因唐疏月是京城中最负盛名的吏部尚书之女,出生时天降大雨,解了一年的旱情。
裴、凌、陈、杨四大世家皆称其为福星,纷纷上门提亲。
几番争抢差点打起来,最后四家达成一致,都定下娃娃亲,她长大后再自行挑选。
及笄当天,父亲问她想嫁谁。
她红着脸选了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裴衍。
可大婚当日,接亲的裴衍却遇劫身亡,她因此郁结成疾。
弥留之际,她想去裴衍生前喜欢的江南看看。
却不曾想见到了本该死去的他,怀里还搂着他的贴身暗卫慕清辞。
而劝她不要为裴衍守寡的两个未婚夫站在一旁:
“你要不要去看看小月,她因你生病,恐怕时日无多了。”
裴衍冷哼一声:“若不是她总追着我不放,我又怎会想出假死逃婚的主意?如今局面,是她咎由自取。”
唐疏月本就气息奄奄,此刻直接昏死过去,再睁眼时——
“女儿,一个月后便是及笄礼,你想选哪位夫婿啊?”熟悉的声音响起,唐疏月闻言猛地一顿。
抬眼便见唐父笑着看向她,那双监察六部的锐利眼睛,此刻满是慈爱。
……
“小姐,才与裴将军吵架,这会怎么还笑得出来啊?”小舞疑惑不解,若是往常,小姐定会哭上一个时辰呢。
唐疏月忙不迭咳了两声:“我笑了吗?你看错了吧。”
她放下书信,打开青竹编制的盒子。
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本手抄佛经,蝇头小楷笔笔工整,一旁有串十八颗的菩提子手串,颗颗圆润光洁,显然精心打理过。
目光扫过裴衍三人送来的绫罗绸缎、珠光宝石——随处可买。
而凌潇寒的心意藏在一笔一划的虔诚里,藏在攀爬悬崖采摘菩提的危难中,比任何金玉都更显珍重。
“小舞,走,跟我去还聘礼!”
裴府门口,小厮见唐家大小姐前来,正想进去通报将军。
唐疏月拦住他:“不必了,我放完东西就走,片刻而已。”
庭院中,怨声载道。
“明野,你能不能别叹气了?”
唐疏月的脚步顿住,他俩也在这?
“裴衍与小月儿婚期将近,清辞该如何自处?”杨明野眉头紧蹙,“我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,她喜欢裴衍,不过碍于身份悬殊,不敢宣之于口。”
陈景然亦是满脸忧心:“今日之事你也见到了,疏月不会容许清辞在你身边,更不会让她作妾,自然……我亦不愿。”
裴衍冷哼一声:“清辞没有父母,五年前做了本王的暗卫,数次战场弛聘,都护我左右。她对本王忠心耿耿,本王断然不会让她委身做妾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