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刚落地,詹星渔的手机就收到了一则短信。
“栢景酒店808套房,来。”
简短,命令式,不容置疑。
她蹙眉,随手就想删掉。几秒后,第二条信息追了过来,发信人赫然显示着那个尘封多年的名字:傅砚辞。
詹星渔指尖悬在屏幕上方,心脏猛地一缩,最终还是敲下回复:
“傅砚辞?你干什么?”
几乎是立刻,他的回复跳出来:
“有惊喜。”
惊喜?詹星渔只觉得荒谬。
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情绪,飞快打字:
“傅先生,我已婚有女,过去的事早该翻篇了。好自珍重。”
短信发出,她将手机反扣副驾上,发动车子。
今天,她离职了。
为病重的父亲,更为了女儿棠棠电话里带着哭腔的追问,“妈妈,你什么时候回来陪我过生日?”
她放弃了年薪七位数金牌律师的职位。
……
“阳台上,谁的?”詹星渔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陈姨被她看得一哆嗦,飞快瞥了眼主卧方向,压低声音:“是沈小姐,先生的大嫂。她前些天就住进来了,说一个人害怕。先生就让...唉,太太,小小姐现在只听她的,iPad玩到半夜,我管不了,沈小姐一句‘大伯母批准了’,孩子就更不听了。这才几天,小脸都熬青了...”
詹星渔拉着行李箱走进主卧,属于她和裴津川的空间里,漂浮着陌生的香水味。
梳妆台上,她惯用的护肤品被挤到角落,几支不属于她的、艳丽的口红随意地散落在中央。
她的心,一点点沉下去。
翌日,詹星渔早早起来布置客厅,粉色的气球拱门,精致的蕾丝飘带。
正中间摆着一个缀满草莓和巧克力装饰的翻糖蛋糕,今天是棠棠的五岁生日。
终于布置好一切。
棠棠带着明显不满和骄纵的声音从楼上传来,清晰地落入詹星渔耳中:
“哎呀!大伯母你看嘛!我就说粉红色丑死了!又土又廉价!一点品味都没有!”
紧接着,是沈晚怡刻意放柔的声音:“棠棠乖,别这么说嘛。粉色...确实有点太活泼了,不符合我们小公主酷酷的性格。没事,你看大伯母给你选的这些...黑色多高级啊,这才是我们时尚小公主该有的派对。没关系,我和爸爸晚上带你去酒店过生日~”
“好!大伯母最好了!我最喜欢大伯母挑的东西了!”
棠棠的声音立马变得欢快,但随即又有些失落,“唉,又要下去应付那个女人了,好烦...”
詹星渔只觉得一股浊气堵在胸口。
土死了,又丑又廉价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