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兰容守了十八年活寡,今日她的夫君终于回来了。
婆母钱姜氏破天荒起了个大早,没忙着磋磨她,反而喊她去了钱府大门。
夫君在新婚之夜没来得及掀她盖头,就去南方谋生意,这一去就是十八年。
她怜他在外奔波辛苦,在家里毫无怨言地操持内外,恪守孝道,孝敬公婆,连自己嫁妆银子都毫无怨言地往外掏,十八年如一日等他回来。
今日,劳燕分飞的夫妻俩终于要团聚了。
一直等到日上三竿都不见人,司兰容被冷风吹得头疼。
她这些年被钱姜氏磋磨得太厉害,身子早就垮了,日日不离药汤,成了名副其实的病秧子。
就在她快撑不住时,才远远看见一辆青色油布马车驶来,最后在钱府前缓缓停了下来。
幔帘打里掀起,一道成熟稳重的身影缓缓出来,正是钱家大爷,钱肆成。
钱肆成没来得及与父母双亲问安行礼,只听马车内一声娇媚呼喊:“大爷,扶我一把呀。”
钱肆成连忙应了一声,躬身去牵里面的人,一双素白莹润的小手缓缓放在了钱肆成掌心,他娇娇一提,便把人揽进怀里下了车,两人分外亲密。
那娇俏美人身段袅娜,妖妖娆娆走上前冲着司兰容盈盈一拜,腰都不曾弯下半分,眉眼笑意张扬。
“姐姐好久不见,你怎么老成这般模样了,我险些没认出来。”
声音如出谷黄莺,悦耳动人。
司兰容脸上神色僵滞,浑身血液像是冻住不能流动,连呼吸都停止了。
……
大夜弥天,弯月如钩。
烛火摇曳的屋子里,床榻上的人猛然坐起。
司兰容额角鬓发全湿,心口尽是冷汗,泅湿了身下床垫。
她死后没有立刻消散,而是飘在空中亲眼看着司雅音嫁入钱家。
她眼睁睁看着司雅音烧了她的尸骨,在钱家磋磨她的陪房和心腹,把她的贴身丫鬟、奶嬷嬷和陪房全都虐S致死,曝尸荒野,任由野狗啃食。
她眼睁睁看着司家子孙被司雅音笼络捧S,养得个个心浮气躁,难成大事,只能做依附钱家的狗腿子,为她的儿女做马前卒。
她亲耳听到自己的死不是意外,是那日晕倒后被司家人毒S了。
他们的恶行昭昭,罄竹难书。
司兰容一行行血泪,几尽流干!
强烈恨意从心头涌起!
她恨!
她不甘!
她要做一只复仇的恶鬼从地狱爬出来,哪怕身死,也要报仇!
“大小姐,您醒了?”
司兰容猝然睁眼,眸底血色涌动,S意弥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