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人人唾骂的宦官,是权倾朝野的九千岁。
他将本该和亲的我困于身侧,变成他的笼中雀鸟。
所有人都以为他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,却不知——
是他将低入尘埃的草芥捧在手心,呵护出一朵美丽的花。
......
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春庭别苑。
我的床边坐着一个男人。
他一身玄色劲衣,胸口绣着金线团蟒,乌纱束发,氤氲着冷峻威严的气势。
他捻动着套在食指上的玉扳指,手指白皙修长,十分好看,一边用幽幽的目光打量着我。
见我醒了,他低沉的嗓音开口:“旌阳公主?”
人人都说,九千岁齐晏是个太监,可他的声音却跟正常的男人无异。
那张脸也相当英气,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出身不凡、矜贵优雅的名门公子。
我硬着头皮地回答:“公主已经逃出邺城,奴婢只是服侍她的下人。”
齐晏轻蔑地笑了一下,他站起身,微凉的手指擒住我的下颌,饶有兴致地剐蹭揉捏着。
我顿时升起一阵恶寒,动用极大地定力才没在这人面前露出破绽。
……
他抬手就把窗户给关了,我吓了一跳,正要逃开,他却倾身一步,将我抵住。
他故意讽刺我:“听人墙角,这就是你作为公主的修养?”
齐晏的身形挺拔俊朗,迫人的气势和龙涎香的味道再次重重包裹着我。
我偏过头,轻声回答:“我不是故意听的,是他们自己要说。”
他淡淡地开口:“背后议论主子,该S。”
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他,完全不敢想象这人能将处死自己的下属说得如此平静。
见他似乎真想动手,我赶紧抓住他的胳膊,解释:“是我自己喜欢听......”
我不愿看那些人凭白丢了性命,于是说:“只是几句话而已,你别为难他们。”
齐晏似乎又高兴了,他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:“你喜欢听哪句?想让他们喊你未来的夫人,还是说,想知道我是为了你,才连夜赶到邺城?这里听不清楚,我让他们当面说给你听。”
我:“......”
人都说齐晏这人喜怒无常,是个不要命的疯子,今日算是领教了。
将到子时,我看着正襟危坐在房间的人问:“你还不去休息么?”
齐晏不容拒绝地说:“今晚我在这儿睡。”
我:“......”
我斟词酌句的,生怕得罪了这位权倾朝野的大神:“我们虽有婚约在身,是御赐的夫妻,但......到底还没行拜堂之礼,有言道男女授受不亲,这样......是不是有点不合礼数?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