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云小姐,你左肾已经没有了,如果再切除右肾的话,以你的体质,你会死在手术台上的,你确定要做这场手术吗?”
“我确定。”云岁欢眼眸如同毫无波澜的死水:“如果我死了,请把我的器官全都捐献了吧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后,只觉得浑身如同解脱了般。
秦医生愣住:“可是如果你不做这场手术,你还可以活多十年的,你的家人他们知道吗?”
云岁欢自嘲一笑:“我的家人...他们恨不得我明天就做这场手术。”
秦医生还想再问时,云岁欢已经恢复了平静:“秦医生,七天后手术台上,拜托您将我的器官全都捐了吧,我想让其他人可以活着。”
她微笑着,离开了病房。
留下秦医生坐在座位上一脸震惊和惋惜,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年轻的女孩,却甘愿赴死。
云岁欢刚从医院出来就接到了云鹤津的电话,他声音冷淡又带着点质问:“在哪?”
云岁欢攥紧手机,语气僵硬:“哥哥......我在医院。”
那头的人听到在医院后,语气顿了一秒后,讥讽道:“一颗肾而已,也值得你贪生怕死。”
云岁欢心口钝痛,还没等她想好怎么回,男人冷漠道:“我和雪儿在酒店,给你十分钟把东西买好。”
云岁欢同往常般熟练的跑去药店,气喘吁吁到达了云鹤津提供的酒店房门。
“哥哥.......东西都买好了。”云岁欢低着头,把袋子递了过去。
云鹤津下半身裹着浴巾,上半身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,俨然一副刚洗完澡的样子。
……
结束后,云岁欢推开门,入眼是用完的套套丢在地上,今天只有一个,看来云鹤津兴致不高。
她刚这么想,就听云鹤津冰冷道:“雪儿肾疼,还不快点伺候她。”
云岁欢看着脸色苍白,捂着左肾位置的慕雪儿,就像有感应般,自己也狠狠抽疼了一下。
云岁欢熟练掏出药瓶,倒出两颗止痛片伺候她吃下:“雪儿姐,你快吞下。”
慕雪儿温柔道:“谢谢你啊,妹妹。”
说着她接过水杯,却突然惊呼一声,“啊,好烫。”
水杯砸碎在地上,溅湿了云岁欢的裤腿,玻璃渣划破脚踝,温度是恒温的。
这种小伎俩,慕雪儿已经使了很多次了,当年她和云鹤津在一起时,慕雪儿嫉妒生气,一直暗自发信息骂她不配,让她滚开。如今哪怕她得偿所愿和云鹤津在一起了,她依旧厌恶她。
正准备安静去换水时,眼前被一道黑影挡住,云鹤津垂眸扫过她脚踝渗出的鲜血,唇瓣紧抿:“不想做这些?”
云岁欢连忙摇头:“没有,我这就去换水。”
云鹤津脸色一僵,十分厌恶她的言听计从,不怒反笑道:“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就是好,伺候人伺候惯了。”
原生家庭一直云岁欢不能提及的痛,心口处瞬间像数百根针扎入般,密密麻麻的疼痛连同左肾的位置,疼得她毫无血色,险些站不住。
云岁欢低着头,强忍沉默着伺候完慕雪儿吃完药,她暗自藏了两颗在手心准备一会吃。
可慕雪儿却眼尖发现了,她眼里掠过一抹精光,原本要离开的她反而不走了:“妹妹,你扶我去洗手间吧。”
云岁欢只能虚握拳头扶着她到洗手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