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活一世,她伸出颤巍巍的小手,攀上了帝王腰间的蹀躞带。
前世,乔予眠是个娘死爹改嫁的小可怜儿,她不知变通,被继母和她的一双儿女夺走了一切,被打被罚被替婚,沦为全京城的笑柄,最终受尽凌辱,惨死在了那破败的观音庙内,曝尸荒野,被家族除名。
一朝重生,她道人人都喜欢温柔虚伪的菟丝花,乔予眠便藏起了锋利的爪牙。
她不计前嫌,帮父亲化解官场危难,殊不知这局是她亲手布下的。
她宽容端方,帮妹妹追求幸福,殊不知这是将其送入了荆棘园。
她成了京中人人交口称赞的娘子,名利双收,就连一向不愿意搭理她的那未婚夫一家都急着要她过门,可没人知道,那夜佛庙中,她折了软腰,睡了这天下最尊贵的人。
那夜,月影晃动,暴君的手覆上她纤细的脖颈,“乔娘子,你骗得朕好苦啊,你说,朕该如何惩罚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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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景玄贵为大虞朝新帝,登基三载,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小娘子牵动了心肠。
那小娘子娇软妩媚,一声声陛下唤的人骨头都酥了。
她纵是骄纵了些,谢景玄也愿意费些心思娇宠着。
他本有意将这朵菟丝花纳入宫中为妃,可未曾想,一个不注意,那菟丝花竟从手心儿溜走了。
逃走了,便重新抓回来。
乔予眠掀开被子,翻身下床。
这可是将一直在床边守着的冬青吓了一跳,“小姐,您要什么,吩咐奴婢一声就好了,郎中说您如今需得静养,不然会落下病根的。”
丫鬟急的脸都红了。
乔予眠却摇了摇头,葱尖般纤细的手指自衣袖探出,“叫人备车,我们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不行的,不行的,小姐,郑氏那别院中都是老爷派过去的家仆,您若是私自前去见了她,怕是会惹怒了老爷。”冬青拗不过,只得为乔予眠更衣,却仍是急切的规劝着。
乔予眠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,只是,“谁同你讲我要去郑娥那儿了?”
“诶?”冬青迷糊了。
直到小轿停在了雾霭朦朦的山脚下,济慈寺高高的台阶一眼望不到头。
乔予眠入了登上了九十九级台阶,已是香汗淋漓。
可她不敢耽搁了时辰,她来此是为了寻一人。
许是心中有事儿的缘故,乔予眠未曾察觉到,这向来香火旺盛的寺庙今日却是寂静的紧,一路上除了洒扫的小和尚,连听经诵佛的人都不见几个。
留下冬青在殿外候着,乔予眠独自入了大殿。
佛祖面容慈悲,宝相庄严。
少女跪在蒲团上,捧起杯筊掷向圆盘,杯筊滚落圆盘,出现了两个凸面。
大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