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救命啊!”
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鹅毛大雪,刀子般刮过。一条偏僻的巷弄里,一个单薄的身影正赤着脚,在冰冷的积雪中踉跄狂奔。
水仙的身上只穿着一件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的薄纱衣,根本挡不住这透骨的严寒。
她露在外面的肌肤被冻得青紫,脚底被路上碎石割破,每一步都留下血痕,旋即又被漫天飞雪无情覆盖。
冷,刺骨的冷。
但比寒冷更甚的,是深入骨髓的绝望。
三年!她被囚禁在京城最肮脏、最折磨人的青楼整整三年!若拒绝接客,便被像牲口一样被锁在暗无天日的柴房,饱受凌辱与毒打。
曾经那个对主子忠心,性格直白单纯的她,早已被碾碎了尊严,磨灭了天真,只剩下满心的仇恨支撑着她这副残破的躯壳。
今夜,看守醉酒松懈,她终于用磨了不知多久的碎瓷片割断了手腕上的麻绳,撞开那扇木门,逃了出来!
只要跑出这条暗巷,跑到前面灯火通明的大街上,他们就不敢明目张胆地抓她回去!
眼看巷口的光亮就在眼前!
水仙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朝着那片光明扑去。
然而。
就在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巷口代表着希望的明亮的时候,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两侧的高墙上无声落下!
“贱人!还想跑?!”
……
昭衡帝的目光,沉沉地落在龙榻之上。
明黄色的被衾里,只鼓起小小的一团。
一张素净的小脸从被沿小心翼翼地探出,墨色长发如瀑散落在枕上,更衬得那张脸莹白如玉,绝美生姿。
尤其那双眸子,清澈得如同山涧清泉,此刻却盛满了无措,像极了被猎人围堵的鹿儿,纯然且无助地望向他。
清纯中混杂着柔媚的美人,足以令任何男人为之心动。
“奴婢......奴婢水仙,叩见皇上......”
那小奴婢下意识想起身行礼,动作间,被衾的一角倏然滑落,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。
她明显怔住了,随即两颊迅速飞起浮红。
水仙手忙脚乱地将滑落的被角重新拉高,严严实实地裹住自己,只留那颗惊慌失措的小脑袋在外面,眼神躲闪,羞得恨不得将整个人都埋进锦被深处。
这副情态,浑然天成,引人怜惜。
昭衡帝幽深的眸底,掠过一抹兴味。
他见过太多故作姿态的献媚,也见过不少强装镇定的惶恐,却少有这般......天然的羞怯纯真。
易妃身边这个家生婢女,倒是有几分意思。
他缓步走近龙榻,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,几乎将蜷缩在床榻里侧的女子身影完全笼罩。
水仙装作害羞地垂眸,心中知道如何情态才能引男人心动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