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镇北侯府里独女,及笄那年,父王问我可有中意之人。
我少女心思早就藏不住,红着脸选了少年封将的谢凜云。
谢凛云的表妹闻知此事,立时掩面悲泣,夺门而出。
熟料路上竟遭遇劫匪,被强暴致死。
那事后,谢凛云待我的态度愈发冷淡。
直至大婚当晚,他一纸奏折在皇上面前状告父王通敌。
我在洞房枯坐一夜,等来的却是沈家一百八十三口满门抄斩的噩耗。
谢凛云浴血归来,他道:「若不是你非要嫁我,茹鸢怎会遭遇不测?这都是你们沈家欠她的,你们整个沈家就该给她陪葬!」
「至于你,茹鸢所受的苦楚,我要你百倍奉还!」
他将我扔进军营里供将士们肆意凌辱玩耍。
我不堪受辱,咬舌自尽。
再次睁眼,父王抚须笑问:「满城勋贵儿郎,吾儿属意何人?」
我目光投向墙头那探头探脑的纨绔儿郎:「女儿愿与靖国公府三公子,结为百年之好。」
1
墙头那人闻声一个不稳,「噗通」一声,跌了个狗吃屎。
……
我终是忍不住,笑出了声。
顾铉安见我发笑,立马明白过来自己被戏耍了,佯怒道:「好啊你,沈知忆!你敢打趣小爷!」
他将我的脸转过来,狠狠捏了两下。
我被他捏得口齿不清,含糊道:「父王说,下月初八是个宜嫁娶的好日子。你若是不早些去准备,我可就要考虑考虑别人了。」
「下月初八?」
他闻言,眼睛一亮,立马松了手,也顾不上再与我「计较」,转身就往外跑,边跑边嚷嚷:「你等着!小爷我这就回去禀明祖父父亲!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,凤冠霞帔,一样都不能少!我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,你沈知忆,是我顾铉安的妻!」
笑声隔了老远都还在传来,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张扬与意气。
2
我站在原地,看着他几乎是同手同脚、跌跌撞撞跑远的背影。
唇边的笑意渐渐淡去,眼底泛起一层水光。
如此意气风发的顾铉安,自我上一世含恨而逝后,便再也没见过了。
上一世,沈家出事后,顾铉安四处托人打点,打探我的下落。
当他终于在军营的柴房里寻到我时,却还是来晚一步。
只找到我冰冷的尸体。
他那双总是盛满戏谑与不羁的桃花眼,瞬间被血色与绝望吞噬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