卖身威远侯府的十年契约,仅剩一月期满。
可就在威远侯许筵玉剿匪凯旋、府中大摆接风宴的喧嚣夜,素雪失身了。
管家命她入地窖取酒,行经僻静院墙下,一道黑影骤然坠落,将她狠狠砸倒在地。
惊魂未定,带着滚烫气息和浓郁酒气的吻已如暴雨般狠狠压上她的唇。
“登徒子!”素雪惊怒交加,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回应她的,是脖颈骤然被扼住的窒息感,还有男人带着不容置疑的强横低吼:“我遭人算计,帮我!”
是威远侯许筵玉的声音!
素雪浑身一僵的刹那,腰带已被扯落,男人欺身压下,动作毫无怜惜,如狂风席卷。
待那陌生的情潮退去,他才利落起身,目光淡漠地扫过她凌乱的衣衫,声音沉冷如冰:“背过侯府规矩吗?”
素雪蜷缩着,声音轻颤:“奴婢记得。主命如山,绝对服从;侯府荣辱,忠诚不二。”
“背过就好。记住你的本分,今夜之事,权当未发生。”许筵玉语调刻板。
素雪紧抿着苍白的唇,默默点头。
许筵玉却忽然俯身逼近,语带几分不耐的轻佻:“怎的是个小哑巴?连个名姓都不报。”
就在此刻,“笃笃”的拐杖声重重敲击地面,老侯爷怒容满面地出现在小径尽头:“满府宾客齐聚,等你开宴!胡闹也须看场合!”
素雪吓得浑身剧颤,满院奴仆瞬间“扑通”跪倒一片。
……
天刚微亮,管事嬷嬷便来了,一脸肃穆地通知,主母何氏召她去撷芳院问话。
一路上,素雪的心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阵阵抽痛。
昨夜许筵玉受罚,何氏虽未言语,但那阴沉如水的脸色,已让人胆寒。
或许那羞人的动静,终究传入了有心人的耳朵?
何氏最恨丫鬟行为不端,媚惑主子。行至撷芳院雕花门槛前,素雪背上已惊出一层冷汗。
何氏心疼儿子跪了一夜祠堂,备好精致早膳等他。
素雪在屋外静立,里头母子对话隐隐传来。
“你年岁也不小了,再这般耽搁下去,这京都里门当户对的好姑娘,都被别家挑尽了。”何氏的心思全然不在饭食上,夹菜间隙便开始了说教。
许筵玉只埋头吃着碗中粥饭,置若罔闻。
何氏试探着再开口:“今日晨起,瞧见院中那几株秋菊开得正好。你既闲着,不如请几位朋友来赏玩一番?”
去年菊黄时,何氏便用过这“赏花”名头,实则是场精心安排的相亲宴。
许筵玉瞬间失了胃口:“母亲,我的朋友只知策马狩猎,驰骋沙场。”
“策马纵猎,能给你骑出个子嗣来?”何氏气结,语调拔高。
儿子这般不驯,何氏心头闷气横生。
“想抱孙儿,您该多催催大哥才是。”许筵玉“啪”地撂下银箸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