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一念无声地蜷缩在谢家别墅最角落的佣人房里。
三年前,谢闻谨把她从异国肮脏的巷子捡回来,给了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壳。
朝夕相对,他那点施舍般的温柔,成了她黑暗中抓住的光。
她竟痴心妄想,这光终有一日会只属于她。
凌晨刺耳的短信提示音撕裂寂静。
屏幕亮着谢闻谨冰冷的命令:“来江南接我。”
车身融进江南会所浮华的夜色,包厢厚重的隔音门掩不住里面的喧嚣。
指尖悬在门把上,骤然僵住。
“谨哥,那哑巴还没玩腻?薇薇姐可要回来了。”一个男声满是戏谑。
谢一念指尖冰凉。
“就是!凭她也配让我们喊嫂子?”
“我们心里,嫂子只有薇薇姐!”
门缝泄出的光线里,谢闻谨指尖烟雾缭绕,侧脸冷漠。
“谨哥,你不会真对那哑巴上心了吧?”
谢一念攥紧的手指骨节发白。
……
她是他思念季薇薇时,随手抓来的慰藉品。
心碎了一地,她像破败的玩偶,在他身下无声地承受。
谢闻谨发泄过后,亲昵地揽住她,在她耳边絮絮低语,诉说着他与季薇薇的青梅时光。
她面无表情地听着,任由那股灭顶的钝痛在四肢百骸蔓延。
“薇薇,三年前我飞去找你那天,在街头碰到个又脏又哑的女人…”
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后,带着残忍的笑意。
“她蜷在巷子口,脸居然有几分像你。但她不会说话,不会像你一样,生气时骂我混蛋,高兴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…”
“所以我把她捡回来了。给她取名‘一念’,‘闻谨’的‘一念’。谢闻谨想念季薇薇…时的一念之选,明白么?”
谢一念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,嘴唇被自己生生咬破。
她用尽全身力气推开身上沉重的男人,跌跌撞撞冲进洗手间,扶着冰冷的盥洗台剧烈呕吐,仿佛要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一并呕出来。
冰冷的水泼在脸上,寒意让她清醒。
她踉跄着闯入那间属于谢闻谨的主卧,像疯了一样翻箱倒柜。
她必须拿到护照!
必须立刻逃离这个荒唐的地狱!
除了那九十九封写给季薇薇、字字泣血的情书,房间里空无一物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