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眼突然睁开,黄轩脑海中的思维猛地停顿了一下,两只手下意识按落,希望借助手臂力量支撑住自己不断坠落的身躯。
只可惜双手按了个空,顿时,身体失控,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,已经一屁股重重摔落在地,着力的杂木地板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吱声。
来不及回味太多,咧了咧嘴的黄轩用略显迷茫的眼神扫过,发现自己居然坐在一个光线黯淡的房间里。
这是个没有什么装饰的房子,空间倒是还挺大,四面枯黄色的硬木板,除了床,桌,几张凳子之外,没有了其他东西,可就这么几样家什,反而使得房间看上去格外空旷。
收回迷茫的目光后,黄轩心中涌起一丝庆幸。
自己,居然没有死?
不但没死,甚至连伤都没有一点,除了屁股略疼之外,身体上没有感知到任何的不妥。
“不是坠机了吗?”
“这是哪里?我又怎么会在这里?”
“难道,在做梦?”
一连窜的疑问,在黄轩脑子里高速闪过。
就在他竭力回味坠机前后的情况之际,猛地大脑发热,好像有许多不属于他的东西往脑子中硬塞而入,顷刻之间,黄轩整个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,浑身肌肉紧绷,闷哼了一声后,脸色发白的他咬紧牙根,双手用力抱住了脑袋,整个人就像一只大虾般蜷缩倒地。
一个个短暂苍白的画面,犹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逝着。
那些陌生的画面、场景蜂拥而入,很快又各按各位,在记忆深处沉寂下来,三岁,五岁,八岁......从有记忆开始到现在,许多黄轩显然不认为是属于自己的东西,将脑海灌得满满的,思维最后一寸一寸定格在了当前。
十岁。
……
强忍着内心处的悸动,黄轩深吸一口气后调整了一下呼吸,随即伸出五根白嫩手指,顺着被踩断的木板断面往上一拉。
稀里哗啦,如扯裂帛。
小半个房间的地面木层,竟然都被他给掀了起来。
“这个......”
面对这一幕,黄轩终于惊讶的合不拢嘴了。唯有他自己才知道,刚才没用太大的力气,况且他一个十岁的小不点,哪怕将吃奶的力量都使出来,也根本不可能抓起地板木层的。
但眼前所见,却是大违常理,恐怕一个成年壮汉都做不到吧。
莫非......
心中一个激灵后,头一偏的黄轩看到了房内摆着的一张木桌,他三两步蹿了过去,一抓一举,沉重坚硬的黄杨木桌面轻易举到了头顶,居然......举重若轻。
这不科学。
老天爷......果然给自己开挂了。
用空着的手挠了挠头,想了一会儿后,黄轩嘴角突然一咧,两手分别各抓桌面的一边,猛地往外一撑。
“哗啦......”
那张看起来十分坚实牢靠的桌面散成了两片。
至此,他才算确定了一件事,黄轩跟年龄不符的小眼珠子中露出深沉神光,脸上,也是多出一丝笑意......
......
……
黄家庄这处庄子不大,零散住着大概百来户人家,其中有一大半姓黄,都是黄昭发迹起来后,从老家那边带过来的族人,有一部分自家有着田产,但大多数,却是租种黄轩家的水田旱地,是黄轩庄子里上工的佃户。
或许离中原略远,隔着一条长江的缘故,这个时期的会稽郡还算安宁,没怎么被黄巾之乱波及,加上这两年稻产丰收,很是有战乱地几州的百姓过来投奔,当然,零星爆发、抢占山头为王的山贼也是变得逐渐多了起来。
会稽郡附近的这些山贼,自古以来就有一个十分响亮的名号,在后世的时候笼统被叫做山越贼。
黄家庄靠近县城,诸城周边没有大股山越贼出没,而零星小股的那种,是不敢轻易流窜到距离县城仅有一箭之地的地方来劫掠,所以平静的很。
低头沉思着往前走,有熟识的农户过来行礼打招呼,黄轩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,敷衍了事。
没有人知道这个个头还不到大人胸口的小孩脑子中在想些什么,只当他在苦恼小孩子那点屁事,却不知黄轩是在构思自己的将来。
十岁的小孩子不会烦恼这些问题,但黄轩不同,一弄清楚自己穿越到了三国时代,他就必须树立起一个清晰的认识来。
从文从武这一点,看来不需要操心了。
有着一身惊人神力,又岂会舍本逐末,况且在乱世,一身武力终归要比文人谋士多条出路。
自己有一次重新开始的机会,这个机会要好好珍惜,可生逢乱世,又能做点什么呢?
黄轩心中暂时还没有明确的答案。
但他却十分明了,既然来到了这个时代,就一定要证明自己来过,甚至肤浅一点来说,也是为了自己的下半辈子和子孙后辈考虑。
乱世之中想要活下去,不但要谋定而后动,提前规划好一切,还必须付出更多的艰辛,加倍的努力才行啊。
想到这里,黄轩脸上浮现出坚毅神情,他紧紧捏了捏自己的拳头,挺直胸膛长吁了一口气,而就在这时,视线里已经看到有三个同他差不多年纪的孩童,正朝着这边跑过来,见到了黄轩,其中有一个顿时大叫起来,道:“轩哥儿,你来了,好,好好,快跟我们走!”
说话这个长得虎头虎脑,个子高大壮实,皮肤黑漆漆的,年纪比黄轩略大了几个月,个头却要比他高小半个头,黄轩记得他的名字叫做朱含,是城内马弓手朱泰的儿子;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