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明薇恢复神智的第二日,一纸和离书便甩在了谢临舟面前。
“要么和离,要么降为面首,把驸马之位还给景殊。”
谢临舟怔在原地,指尖微微发颤:“还?”
傅明薇抬眸,目光清冷如霜,“你占了本该属于他的位置,难道不该还?”
谢临舟怔怔看着眼前人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撕裂般的疼。
就在前几日,她还黏在他身边,夜里非要抱着他才能入睡,撒娇着喊他“哥哥”,说离了他就活不下去。
可如今,她看他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他多希望她还是那个痴傻的少女,至少那时她满心满眼都是他。
可如今她醒了,再也回不去了。
“想好了吗?”傅明薇见他沉默,眉间浮现不耐,“是降为面首,还是和离?”
“林家今日便会带着聘礼去找父皇下聘,我与景殊本就有婚约,生来便是一对,你该认清自己的身份,别痴心妄想不属于你的东西。”
每一个字,都像刀子一样剜着他的心。
他忽然觉得可笑。
他痴心妄想?他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?
可当初,明明是她依赖他、缠着他,说离不开他的啊!
……
翌日,晨光微熹,谢临舟睁开眼,望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才想起今日是他的生辰。
往年这个时候,傅明薇总会早早地起来,兴冲冲地张罗着给他庆贺。
她会亲自下厨给他煮一碗长寿面,虽然煮得糊成一团,却非要他全部吃完。
会变着法子给他准备惊喜,有时是几箱金银珠宝,有时是数不清的新鲜玩意儿,甚至还会耗资万两为他燃放漫天花灯。
从小到大,除了傅明薇,没有人记得他的生辰。
那几年的生辰,是他人生中最温暖的日子。
而如今,他又回到了无人问津的孤寂里。
谢临舟眼眶微红,起身去了厨房。
他挽起袖子,给自己煮了一碗长寿面。
热气氤氲中,他恍惚想起傅明薇还是痴儿时,总爱在他生辰这天围着他转,一口一个“哥哥”,非要他许愿时说“永远不离开她”。
他低头吃了一口面,眼泪却砸进了碗里。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声。
几个伙计抬着大大小小的礼盒走了进来,领头的掌柜笑着道:“驸马爷,这是公主特意为您准备的生辰贺礼。”
他怔住了,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锦盒:“这些……是送给我的?”
“自然!”掌柜指着那些物件,“上好的贡品茶叶、南海夜明珠、白玉发冠,可都是公主亲自挑的!说要送给心爱之人,这些年公主总在我们这挑选东西送给驸马,她口中的心爱之人,自然也是您哪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