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德十六年,春。
西南边军谋反,打着清君侧斩妖妃的名义入京勤王。
金碧辉煌的藏凤楼外尸横遍野,喊S声刺耳,然而屋内火炭烧的旺,温暖如春。
寒风呼啸,送来乱军地吼声:“清君侧,斩妖妃。”
裴贵妃侧卧在小榻上,从容镇定。
大兄掌管西北边军,那支大雍最精锐的军队,早在西南谋反时,大兄就已经带着军队回援。
西南豪族拥兵自重,是皇上的一块心病,这一次清除叛军,陛下就可以彻底掌权,她的妖妃之名,也能自动洗刷。
吱呀一声,寝殿的门被推开。
谣妃身穿隆重的皇后朝服,踢着一个圆滚滚的东西走了进来,“贵妃姐姐可真镇定,你可知西南叛乱,都是因为姐姐妖妃祸纲,致使民不聊生,才奋起反抗,而姐姐却能安稳的在殿中享受。”
裴贵妃坐起身,蹙眉道:
“西南叛乱是因为士族兼并猖獗,不满陛下改革,大兄已经带着西北军回援,宫中会没事的。”
谣妃却突然捂嘴笑起来,将脚下圆滚滚的东西踢到裴芸瑶面前。
“姐姐,你看看这是什么?”
裴芸瑶脸色骤变,从榻上扑了下来,将那人头死死抓到手中,那不是什么球,是她大兄的头颅。
“大兄!”
……
“谣妃,知错了吗?”
王雪谣纤弱的身子抖了抖,仿佛受尽了委屈,她伏在地上:“姐姐认为谣儿有错,谣儿便有错,谣儿让姐姐不开心了便是错。”
她垂眸看着乖顺伏地的人,伪装的多好啊,柔弱乖顺,和那张阴狠毒辣,用小锤子敲断她十指的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。
王雪谣纤细的肩膀微微颤抖,美眸中却划过狠毒,她刚刚跪下,便叫秦嬷嬷将裴芸瑶喊起来,并没有跪太久。
裴芸瑶垂眸看着她,她记得这件事,因为南海珍珠一事,王家被斩了一个户部侍郎,为了保全家族,王氏休战,让出了西北边军将领的位置。
皇帝为了给王氏台阶下缓和关系,故意授意王雪谣来请罪,前朝借着这个由头弹劾她,大哥会放弃禁军将领之位自请镇守西北。
朝堂之上诸多怨言,都说这哪是什么惩罚,明明是恩宠裴家。
就连曾经的她都以为,陛下给了他大兄更大的兵权。
如今看似给裴家更大的军权,实际上也将她困在了宫闱之内,大哥带着佞臣的名声前去西北,能有多少人服气,镇守西北的那十年,大兄必然是拼了命,才得了那赫赫军功。
最后西北军也没有跟着大哥回援,大哥被枭首在了她的藏凤楼前。
上辈子她天真的以为是萧天明看重大哥。
现在看来,既夺了王家的权,也折断了她的翅膀,真是两全其美。
这件事毫无转圜,即使她今天不罚王雪谣也会有别的名目弹劾她。
她上辈子担了个妖妃之名,但在这后宫从来都是温和待人。
尤其是对王雪谣,她心疼她受王氏牵连不受宠,最后还被打进冷宫,对她十分照顾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