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「小姐,吉时已到,该上花轿了。」
我从梦中惊醒,窗外是喧闹的迎亲队伍。我揉了揉太阳穴,头痛欲裂。昨夜,我的继妹秦语柔说要在我出嫁前夜与我促膝长谈,还端来一杯「安神茶」。
「这是我亲手泡的,姐姐明日要嫁入王家,好好休息。」她笑得温柔。
现在想来,那笑容里藏着多少算计。
......
「小姐?」丫鬟推门而入,看到我的刹那,脸色骤变,「苏小姐,您怎么还在这?」
「什么意思?」我挣扎着起身。
「刚才......刚才已经有人上了花轿啊!」
我猛地掀开被子,冲到梳妆台前。镜中的我一脸惨白,哪有半点新嫁娘的喜气。而我的嫁衣——那件绣着金丝牡丹的大红嫁衣不见了!
「是谁上了花轿?」我死死抓住丫鬟的手臂。
「是......是二小姐啊。」
一阵天旋地转。上辈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上辈子,秦语柔也是这样替我嫁入了王家——京城首富王家的嫡长子王煜辰。我闹上门去,却被王煜辰当众羞辱:「秦语柔已有我的骨肉,若苏瑾想进王家,只能做妾。」
我被众人嘲笑,在撕扯中秦语柔「不慎」摔倒,王煜辰大怒,逼我父亲将我送入庵堂「赎罪」。而秦语柔生下嫡子后,飞黄腾达,我却在庵堂中郁郁而终。
……
2
郎中很快赶到,仔细检查了茶盏后,脸色凝重:「此茶中掺有北疆雪莲M药,药性极强。苏小姐能在此时醒来已是奇迹。此药后劲犹存,恐怕还会头痛两三日。」
他取出纸笔写下方子:「这是解药,服用后症状会逐渐缓解。」
姑母接过方子,命人立刻去抓药。我靠在软榻上,面色苍白如纸,心中却在盘算下一步。
「我不明白,」我声音微弱却坚定,「语柔为何要这样做?若她倾心王公子,大可直言,我绝不会勉强。为何要用这种方式,让两家颜面尽失?」
我看向继母:「母亲,若王家发现此事,告到府衙,甚至朝廷,这可如何是好?」
继母秦氏脸色变幻莫测,终于开口:「瑾儿,事已至此,不如就说是你不愿嫁入王家,所以让语柔替你去了。你是姐姐,又是苏家嫡女,大度些,将错就错,也免得语柔在王家难做人。」
「荒谬!」姑母怒不可遏,「秦氏,你好大的胆子!自己女儿做下这等龌龊事,还要瑾儿背锅?你以为她父亲不在京城,就可任你摆布?」
我的姑母是礼部尚书夫人,在京城颇有威望。她一直看不惯继母的作为,此刻更是怒火中烧。
继母冷笑:「林夫人,您虽是瑾儿的姑母,但无权干涉我苏家内宅之事。瑾儿和语柔都是我的女儿,她们的婚事由我做主,与您何干?」
我忍着头痛站起身:「母亲,我想问,语柔替嫁,带走的嫁妆是我的还是她的?」
这个问题直击要害。继母神色一滞:「嫁妆......都是一家人,何必分得这么清楚。」
我冷笑。上辈子,语柔不仅抢走我的婚事,还带走了我母亲留给我的全部嫁妆。而继母早有准备,语柔原本的嫁妆箱中装的都是不值钱的东西。她以为我会因为羞耻而不去追讨,但这一世,我绝不会让母亲的遗物落入外人之手。
「秦氏!」姑母厉声道,「你敢将我妹妹留给瑾儿的嫁妆给你女儿?我就是告到刑部,也要讨回公道!」
我按住姑母的手,转向一旁战战兢兢的喜娘:「王家公子还在门外等着吗?」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