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顺嫔娘娘殁了!”
难产血崩而死后,魂飞天外之际,杨佩宁听到自己的封号,怨气大得险些将自己的虚魂震散。
她讨厌这个封号。
乖顺、柔婉,在太后和皇帝眼中,她就是一只温顺的宠物,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是她们棋盘上一枚好用的棋子。
她出身低微,不得已被掌权者牢牢挟持,为了往上爬费尽心力,不择手段,甚至连孩子都忽略了。
可临了了,却什么都没有得到。
父亲为了家族,将提前培养好的嫡妹送入宫接替她的位置。
长子连璋与她疏远,才出生的幼女甚至连她的声音都未曾听过。
太后皇帝厌她满腹心机。
家族恨她不能延续杨家荣耀,将姨娘的牌位砸了个粉碎。
谁知魂魄竟未散去,她看到了死后发生的一切。
嫡妹杨婉因表面人淡如菊,性子淡薄,实际却是个蛇蝎心肠又满腹野心的女人。
杨婉因借着她的势,得封高位,亲自教养那一双子女。
长子连璋聪颖伶俐,被太后皇帝逼着日日勤学,不允许丝毫懈怠和错误。
杨婉因借长辈之名屡屡施加压力,令其本就被折腾得衰败的身体急转而下,早早得了头痛之症。未及弱冠之年,便于痛苦中病逝。
……
杨婉因出声,想要护住人。
可扶桑早已两巴掌扇了上去,声音响得整个殿内都清晰可闻。
嫡妹杨婉因原本还稳坐在红木交椅上,见宋嬷嬷脸颊都被打红了,顿时不可思议地看向宝座上安坐着的杨佩宁。
“宋嬷嬷可是母亲当年的陪嫁,身份尊贵!你怎能叫一个下贱的宫婢打她!”
她双目圆瞪,似乎杨佩宁做了天怒人怨的事一般。
“宫婢?”
杨佩宁嗤笑。
“扶桑乃我倚华宫七品掌事女官,论身份,可比宋嬷嬷贵重多了。”
“身份高就可以随便打人吗?”
杨婉因下意识质问。
“妹妹可真是会说笑。”杨佩宁眉梢微挑,望向时笑语吟吟,“方才扶桑动手,你说她身份卑微不配,眼下知道扶桑身份了,却又责她仗势欺人......”
她笑意不达眼底,“怎么好话尽让你说尽了呢。”
那目光带着森冷的寒意,杨婉因嘴巴微张,惊讶一向待她客气照顾处处退让的杨佩宁,为何忽然变得疾言厉色。
一旁的宋嬷嬷几欲气疯。
她可是夫人身边的贴身嬷嬷,二姑娘的奶娘!平日里谁不捧着她敬着她?今日竟叫一个贱婢打了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