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徒儿,你若下定决心与师父一同前往疫区救治百姓,三日后便在老地方会和。」
烧掉师父的飞鸽传书后,我静静望着铜镜中一身喜服的自己,甚是好看。
三日后,我本该穿着亲手秀制的喜服嫁给等我五年的心上人,可我原本艳丽的眉眼却因大哭一场变得红肿,少了往日光彩。
就在昨天,我知晓了令我痛彻心扉的真相。
「小姐,小侯爷亲手为您制作了一枚发簪!」
丫鬟雀跃的声音引我回神,献宝的递上一枚精美的繁花金簪,身后下人鱼贯而入,手捧之物无一不是贵重的。
我极为讽刺,它们再好也是别人不要的。
「都送回去。」
「小姐,前两日上香,小侯爷是不应该撇下您送二小姐回府,但她马上就要嫁入成王府为妃,她脚崴受伤,万一皇室怪罪如何是好?小侯爷是为您好,您可要大度些。」
丫鬟为商宴说尽好话,还不忘提醒我把脸上的伤遮遮以免被嫌弃。
此时,外面传来陌生侍卫的声音。
「小侯爷,昨日宴会后爬您床的可是吏部尚书家的庶女,您就算怕顾小姐生气也不能S!」
商宴严词厉色,生怕我听不见,「大婚在即,我不准任何人惹阿清不痛快!S!」
这一唱一和的戏码,经常上演。
商宴是京城定国侯府尊贵无双的小侯爷,喜欢她的女人能绕城一圈。
……
这一刻,我仅剩的妄想灰飞烟灭。
商宴从始至终都只是以情为饵,毁掉我娘用命换来的赐婚,也毁掉我。
我没有上前质问的勇气,只敢躲回来哭的声嘶力竭,在昏厥中接受这残忍的真相。
有继母必有继父。
我原本不信,以为娘亲去世,我哪怕六岁离府进山学医,学成仍是父亲的女儿。
我错了。
我错的离谱。
于他们而言。
我这个离开九年的人,只是个无足轻重的乡野丫头!
哪怕是同父同母的亲兄长,也未曾给我半分真心!
既然如此,我何必委屈自己?
我曾期待的亲情化作利刃伤我至深,我何苦再为不可挽回的人丢失我的理想。
这逼仄之地,配不上我。
我从小到大都很有主见,娘亲因病去世后,我便一心求学。
大冬日,我孤身离家前,小小的我坚定的跪在雪地里,与父亲告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