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调的青蓬马车一路向东,穿过一条狭窄小巷,前方豁然开朗。
精致的小院伫立路边,盛放的蔷薇攀爬成墙,迎着清风,倾吐成绯色的云霞。
马车停下,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掀开青色车帘,银线盘云纹袖口滑落,腕骨上缠绕的纱布已经被鲜血沁透。
“主子当心......”
“咳咳。”
隐忍的咳嗽声截断了护卫的话。
下一瞬,苍白的手指扣紧门扉,缓了片刻,纪承霄才慢慢地走出来。
他拂开护卫搀扶的手,走上前叩响院门。
“在下云霄,特前来求沅神医赐药。”
吱呀。
大门敞开,一身白衣的少女安静伫立,广袖垂落、乌发如云,一只白色的鸟儿停在她的肩头,正用尖尖的鸟喙,啄着她勾住面纱的珠链,惹得她清冷凤眸染上笑意。
虞清瑶抬手,将调皮的鸟儿接下,声音沉静:
“师父不在。”
护卫从惊讶中回神,连忙问道:
“姑娘,我家主子急需求医,不知道沅神医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……
虞清瑶态度好了很多。
“别紧张,你这伤口是羯奴军特有的三棱刺留下的,眼下抵御羯奴的,便是北安军。”
纪承霄看向眼前的少女。
虽有面纱,却仍能看出年岁不大,白净的面容如新雪,凤眸清澈。
“姑娘对羯奴有了解?”
虞清瑶手上动作未停,快速地施针压制毒性,语气带着自豪。
“我兄长也是北安军。”
纪承霄眸色微沉,正要说什么,突然一阵剧痛袭来,他呕出一口黑血,沾染了少女雪白的衣袖。
虞清瑶满不在意,专注地施针。
半个时辰后,虞清瑶擦了把汗。
阿白已经端来了汤药,乖巧地等候在一旁。
虞清瑶接过汤药,扶起纪承霄,给他喂下去。
“你中毒时间久,又多次调动内力压制,导致毒性深入内腑,需要每隔七日拔毒一次,三个月才能彻底解毒。
另外,你受外伤之后处理不当,现在需祛除腐肉,重新上药包扎,尤其是肩膀那里,伤口太深,需要刮骨。”
纪承霄深深吸气,额头上汗珠密布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