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撞见丈夫给儿子家教递去一杯水。
我没声张,转身把我们俩的结婚证扔进了碎纸机。
林谦冲过来抢夺,猩红着眼质问我,
“不过是一杯水,你又发什么疯?”
“你就这么见不得我对别人好?”
“对,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,“你的人和你的好,都让我恶心。”
......
碎纸机发出嗡鸣,红色的结婚证被一点点吞噬,变成细碎的纸条。
那上面的合照,如今被切割得面目全非。
林谦的手僵在半空,几乎要从眼眶里爆开。
“沈月,你他妈的有病是不是!”
他怒吼着,一把将我狠狠推开。
我踉跄一步,后腰撞在冰冷的餐桌角上,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他却看都没看我一眼,疯了似的冲过去,“啪”地一声拔掉了电源。
可一切都晚了。
……
2
我直接住进了公司附近的一家酒店。
隔绝了外面的一切喧嚣,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。
林谦的电话和信息我一个没看,直接拉黑。
紧接着,婆婆的语音条也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,无非是那些陈词滥调。
这种戏码,十年里上演了无数次。
每一次都是我歇斯底里,他冷静指责,婆婆在一旁煽风点火,最后以我的妥协和道歉告终。
所有人都说我嫁了个好男人。
林谦,英俊多金,温柔体贴,孝顺父母,唯一的缺点,就是对所有女性都“太好了”,像一台永不停歇的中央空调,温暖着全世界,唯独冻结了我。
他好到可以把给我买的限量款围巾,随手送给淋了雨哭哭啼啼的女同事,转头对我说:“一条围巾而已,别那么物质。”
他好到可以在我发着高烧烧到意识模糊时,先绕远路去帮他刚失恋的学妹修电脑,然后才来接我,理由是:“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,多可怜,你就不能大度一点?”
说的多了,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,是不是我真的有问题,是不是我真的太小气、太不大度了。
直到苏晚的出现。
她是林谦亲自给女儿诺诺找的家庭教师,名牌大学,清纯可人,眼神里总是带着三分无辜七分崇拜。
从她来的第一天起,我们家的冰箱里就多了一种她爱喝的进口酸奶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