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我入伍那天,把唯一的弟弟交给了看着我们长大的邻居张婶。
八年里,弟弟的信总是报喜不报忧,说镇上的人都很照顾他,夸他腿脚不便却志气高。
每月的津贴,我也都按时打给张婶,让她帮忙照看。
直到上周,我收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消息,只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,我的弟弟蜷缩在轮椅上,新买的衣服被撕得破烂,脸上满是淤青。
我请了假,连夜驱车千里,在镇口的网吧里找到了他。他正用那双画画的手,笨拙地给人打着游戏代练。
看到我,他慌忙藏起手臂上的烟头烫伤。
“姐,你怎么回来了?我挺好的,真的......”
他的声音越说越小。
“他们说,再让我看见你,就......就打断我另外一条腿。”
我摸了摸他的头,脱下了满是风尘的军装外套,盖在他身上。
然后拿起手机,拨给了我曾经的队长。
“队长,帮我个忙,查几个地头蛇。我的人,他们也敢动?”
看来这座小镇的太平日子,是过得太久了。
……
2
第二天,我带林星去了镇上最好的饭馆。
老板见我一身军装,态度恭敬地迎了上来。
我点了满满一桌子菜,都是林星爱吃的糖醋里脊、红烧鱼。
他坐在我对面,低着头,只盯着面前的碗筷。
“小星,吃。”
我把一块里脊夹到他碗里。
他握着筷子的手抖了一下,指节捏得死紧。
许久,他才夹起那块肉,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,像只受惊的幼兽。
“慢点吃。”我的声音很轻。
菜一道道上来,热气氤氲。
就在这时,饭馆的门帘被一把掀开。
几个黄毛混混闯了进来,嘴里叼着烟,满口脏话。
“老板!老样子,好酒好菜都上!”
领头的混混满脸横肉,目光一扫,直接锁定了林星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