啪——
“沈时笙!瑶瑶为咱们家生了三子,她不过是想要你一个镯子,你怎么就开口让她们母子滚?你是留过洋的名媛,怎变得如此小气无礼?”
奢华的法式客厅里,身着一袭靛蓝长衫,戴着鎏金眼镜的男人结结实实甩了坐轮椅上的女人一个巴掌。
沈时笙病恹恹的,坐姿依旧优雅不俗,清丽的脸在繁复的吊灯下显得格外惨白,五指山鲜红。
“秦俊川,我们离婚!”她平静迎上男人的目光。
秦俊川仿若被重锤击中,鎏金镜框后的眸子瞬间怒意升腾,往日里的斯文终于装不下去了,“沈时笙,你是不是疯了?
你看看你自己,久病缠身,别说孕育子嗣,就是闺房之欢都行不得,你离了婚谁还能要你?
当年奉城被攻陷,你爹病逝,若不是我挺身而出愿意娶你,替你撑起这个家,你早就死了!
别说是一个镯子,就是这洋楼公馆你也没命住了!”
沈时笙看着丈夫大义凛然,仿佛吃了天大的亏般的模样,忍不住哂笑。
当年她家是奉城首富,她是父母唯一的掌上明珠。
而秦俊川不过是她家管事之子,从小给她做伴读才有书可读。
五年前,她刚留洋回国,就赶上他们奉城易主,重病的父亲临终前将她许配托付给秦俊川。
未曾想,她婚后日日咳血,久医不愈,婚后三个月秦俊川就以他娘着急有后为由纳了妾。
小妾林瑶瑶还是沈家生意竞争对手之女,俩人五年抱仨。
……
“时…笙…时…笙…咳——”
沈时笙在混沌中仿佛听到了父亲沈荣安在喊她,记忆里,她点燃了Z药和秦俊川一家同归于尽了。此刻她是和九泉之下的父亲团聚了吗?
“老爷,大小姐怕是哭累了,睡着了,您先把药喝了,来~”
丁氏的声音让沈时笙顿时撑开眼皮,就见父亲病重躺在榻上,丁氏低眉顺眼端着一碗汤药,秦俊川则神色担忧地正在扶父亲坐起来。
如此熟悉的一幕,这不是五年前她刚留洋回国回到家中的场景么!
她刚到家才知父亲已经病了一年多,怕耽误她的学业,父亲一直隐瞒病情没通知远在国外的她。
回来见父亲要不行了,她悲痛欲绝,哭了甚久。
深夜了,老佣人丁氏过来喂父亲喝药,秦俊川从旁殷勤伺候着…
手镯微烫,一个震撼的念头在她脑海里冒出来——
天,她重生了!
重生到了父亲临死前,马上就要交代遗言,将她许配托付给秦俊川的前一刻!
太好了,父亲还没死,她还没有和秦俊川结婚!
上一世,丁氏在她床前泄露,给她父亲下了一年半的毒害死她父亲的事实,那此刻丁氏手里这碗药,就是父亲最后一碗催命汤…
药已经到了她父亲嘴边…
沈时笙抬手直接掀翻药碗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