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氏明烟,遗世绝笔:
“我出身定国公府,娇养深闺,自幼备受父母宠爱。
然命运弄人。
与镇北将军萧家三郎成婚后,他却对我的庶姐暗生情愫,弃我于偏室、冷落经年。
庶姐嫉我,恨我,设计困我于别院,引诱酩酊大醉的姐韩天行夫污我清白。
为了能与萧晋则和离,我愚钝无知,轻信小叔虚言,却被囚禁在后院,成了达官显贵的禁脔,受尽折辱。
丈夫弃我、庶姐恨我、小叔利用我。
我这一生苦不堪言。
自知时日无多,但心中仍有一牵挂放心不下。
我有一婢,名唤春枝,乃是我自明山寺归途所拾。
飘零人世唯她相伴,视若至亲。
春枝,若你能看到这封信,就带着我留给你的银两远走高飞吧,离开这穷凶极恶的地方吧。”
“我千不该,万不该离开你去什么劳什子扬州,学什么经商,我......”
春枝手中紧攥着楚明烟的诀别书。
看着信纸上那一滩暗红色的呕血,惊惧、诧异、难以置信一齐涌上心头。
……
明烟坐在梳妆台前,抚着铜镜那张艳若桃花的面容,低声发笑。
真是苍天有眼啊!
竟让她重生成了楚明烟。
想到前世活埋之痛刮骨焚心,她心中的恨意越发深了几分。
从今日开始,她,便是楚明烟!
父母之仇,恩人之仇,还有她自己的仇,她一并来报!
“夏禾,现在是什么年月?”
“景和元年腊月啊,夫人,你这是怎么了?”
景和元年腊月!
她竟然回到了楚明烟嫁入萧家的头一月。
前世这个时候,她和麽麽还在逃荒,一年后才会遇到楚明烟。
现在时间提前,那她是不是就可以不让麽麽死了!
夏禾手里拿着梳子为她轻轻篦头。
“夫人,大姑娘那边差人来,说大姑爷刚从塞外回来,带了几只羊,请您过府喝羊汤,叙家常。”
前世楚明烟没少和她抱怨,入门不久受邀前去崔家,却平白无故受了好一番羞辱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