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清宁重生回到怀胎三月被发现那日。
侯府正厅内,季夫人端坐主位,满府上下齐聚一堂,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她尚未显怀的肚子上。
“清宁,你老实说,这孩子是谁的?”季夫人声音温和,眼中却带着不容回避的锐利。
薛清宁攥紧了衣袖,前世此刻,她毫不犹豫地说出了小侯爷季晏礼的名字,自此改变三个人的命运。
这一世,她绝不会重蹈覆辙。
“回夫人,我……不知道是谁的。”她垂下眼帘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余光里,季晏礼紧绷的下颌似乎松了几分。
薛清宁心口一痛,果然,他不想认这孩子!
季夫人皱眉:“那人身上可有什么标志?未婚先孕可不是小事,必须得让他负责!”
“我……记不清了。”她胡乱道,“只记得……好像,身上有块狼纹玉佩。”
“狼纹玉佩?”季夫人眼睛一亮,“好,我这就派人去寻!你放心,既是他欺负了你,侯府定会为你讨个公道!”
她说着,又看向季晏礼:“正好晏礼也要去聂家提亲,说不定能双喜临门。”
薛清宁垂眸,掩去眼底的苦涩。
众人散去后,她刚想离开,身后却传来季晏礼低沉的声音。
“清宁,你也重生了,是不是?”
……
薛清宁将信封收进袖中,指尖微微发颤。
她回到房中,轻轻抚上尚且平坦的小腹,低声道:“这一世,娘亲绝不会让你受半分委屈。”
或许是心事已定,她难得睡了个安稳觉。
翌日清晨,推开房门,园中晨露未散。
她正要去给老夫人请安,却在湖畔撞见了聂霜月。
“薛姑娘,请留步。”
薛清宁抬眸,只见聂霜月一袭鹅黄色纱裙,正倚在亭栏边,笑吟吟地看着她。
那笑意未达眼底,反而带着几分轻蔑。
“听说你有孕了?你可知本朝律例,未婚先孕者,轻则杖责,重则沉塘?”
薛清宁指尖掐进掌心,面上却平静:“这与聂小姐无关。”
“怎么无关?”聂霜月轻笑一声,眼底闪过一丝冷意,“我马上就要嫁进侯府了,日后便是这里的女主人。而你……”
她缓步走近,声音轻柔,却字字如刀:“你可知我最厌恶的,就是不知廉耻的浪荡女子,你有孕在身,这可叫我日后如何管教呢。”
薛清宁胸口一窒,却强撑着不退:“聂小姐放心,我会离开侯府,不会叫你为难。”
聂霜月伸手抓住她的手腕,“当真?”
“当真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