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
自从父亲中风瘫痪,远在国外的弟弟妹妹就说,我是长姐,照顾父亲是我的福报。
他们每个月会凑一万块钱,准时打到我的卡上。
“姐,钱你随便花,千万别亏待了爸,也别委屈了自己。”
我白天上班,晚上照顾父亲,两年没睡过一个整觉。
他们打来的钱,在请护工、买药、做康复的巨额开销面前,杯水车薪。
但我从没抱怨过。直到父亲突发二次脑梗,急需三十万手术费。
我给弟弟打电话,他却在电话那头勃然大怒。
“每个月一万块,两年就是二十四万!你跟我说没钱?姐,你是不是把钱拿去给你儿子买房了?”
妹妹也在家庭群里煽风点火,说我是白眼狼,要联合告我侵占。
我气到浑身发抖。“好啊,告我啊!这个福报我不要了!”
我把手机对准了父亲床头那个24小时记录的监控摄像头。
“你们不是想查账吗?我把这两年的所有录像发给你们,你们自己一帧一帧地看,钱都花在了哪里!”
......
吼完,我不再理会家庭群里跳出的质问。
……
2
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片刻后,沈哲甩出一个视频。
视频里,沈瑶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他则搂着妹妹,对着镜头眼眶通红。
“爸,我们对不起你!我们这就凑钱,你一定要等着我们!”
他俩一唱一和,演得情真意切。
这个视频,他们发给了所有亲戚和老家邻居。他们将我的账单和监控,曲解为一场精心策划的表演,目的就是逼他们拿出更多的钱。
一夜之间,我成了贪得无厌的恶魔。
我的手机被打爆了。
最先打来的是三姑,开口就是痛骂:“沈瑜!你还有没有良心?你弟弟妹妹在国外容易吗?你是不是想把他们逼死!”
我挂断,拉黑。
电话又响,是二叔,语重心长:“小瑜,我知道你辛苦。但你弟弟妹妹刚买了房,手头紧,你别把事情做绝了。”
我只问:“二叔,监控和账单,你看完了吗?”
他支支吾吾,挂了。
紧接着,各种亲戚轮番轰炸,劝我,骂我,阴阳怪气。核心思想只有一个:我是姐姐,我受苦是应该的。
……